喬巖和潘志剛聊了很久，快到十二點時才離開。次日，打算去看望一下老領導丁光耀。自從他“高升”后，還沒聯(lián)系。電話里該說什么，是祝賀還是……還不如不聯(lián)系。
本來想打個電話預約，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直接過去吧。到了商務廳，被門衛(wèi)攔了下來，喬巖說明來意，依舊不肯放行，非要接到通知才能進去。
無奈之下，喬巖只好撥通了丁光耀的電話。
丁光耀沒有想象的那么不堪一擊，但委婉地拒絕了見面的請求。說他有事不在單位，隨后再見吧。
喬巖站在門口抬頭望著辦公大樓，試圖尋找辦公室。門衛(wèi)說了，丁光耀一早就過來了，明顯是不愿意見面。既然如此，他只好轉(zhuǎn)身離開。
還記得當初他調(diào)任南江財經(jīng)大學時，喬巖獨自前往拜訪，倆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聊些什么。除了彼此的關心，只能默默地祝福雙方各自安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知該說他命好還是不好。
離開商務廳，喬巖給高梵去了電話，聽到對方還在睡夢中，笑著道：“還是你逍遙自在，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高梵伸了個懶腰，睡意朦朧道：“昨晚睡得太晚了，你回來了？”
“嗯，昨晚回來的，還說去你公司看看。”
“要不你先來酒店吧，希爾頓。”
“啊？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2388房間，一會兒讓谷靜接你上來。”
喬巖的心臟頓時砰砰直跳，有驚喜有期待也有慌亂。到了希爾頓酒店，谷靜已經(jīng)在大廳等候。見到他偷笑著道：“喬書記，你好像……臉紅了。”
喬巖趕忙摸了摸臉，茫然道：“啊？沒有吧。”
谷靜噗嗤一笑，道：“逗你玩的，看把你開心的。我們高總很少在酒店房間接待客人，我印象中你是第一個，而且還是早上。”
喬巖佯裝鎮(zhèn)定道：“早上怎么了，又不是晚上，大驚小怪。”
谷靜瞥了眼手里的東西，故意道：“好香啊，這是早餐嗎，我也沒吃呢，有沒有我的份？”
“哦，有，我馬上給司機打電話，很快就送過來。”
谷靜撇嘴道：“口是心非，壓根就沒有我的份。算啦，我不餓，還是給高總吃吧。”
說話間，來到酒店頂層，谷靜敲了敲門，拿房卡刷開門道：“高總，喬書記過來了。”
高梵正在衛(wèi)生間洗漱，隔著門喊道：“先讓他在沙發(fā)上坐會兒，我馬上出來，你給沏杯茶。”
谷靜沏好茶退了出去。喬巖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間高檔套房，算不上總統(tǒng)套，但也相差不多。偌大的客廳，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南江新城。獨立的客房，很好地保護隱私。南江雖然物價不高，希爾頓畢竟是五星級酒店，這房間住一晚少說上千。
等待的間隙，陣陣清香從客房飄了出來，濃郁而獨特。沒有那種刺鼻的浮夸，更像是彌漫在花海里的幽香。很快，衛(wèi)生間傳來瀑布般的水流聲，盡管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卻浮現(xiàn)出那曼妙婀娜的身姿。
水流停止后，喬巖使勁晃了晃腦袋，在胡思亂想什么，趕忙拿出手機刷著短視頻，卻無法使攪亂的心平靜下來。
不一會兒，高梵身著浴袍走了出來，頭發(fā)半干半濕，完全素顏，依舊美麗動人，甚至比化妝后更漂亮。沖著他微微一笑道：“讓你久等了，今天不忙？”
喬巖盯著她有些出神，趕忙收回凌亂的眼神，不知所措道：“沒事，不忙，挺好的。”
見喬巖語無倫次，高梵不由得笑了起來，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的早餐道：“這是給我買的嗎？”
喬巖連忙打開，推到跟前道：“正好路過一家早餐店，想著你也沒吃飯，就隨便買了點，要不先吃點。”
高梵直接用手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頻頻點頭道：“味道不錯啊，挺好的。”
喬巖將吸管拆開，插進黑米粥里遞給她道：“吃點粥，這里有筷子。”
高梵接過來喝了一口，問道：“你會做飯？”
喬巖看著她道：“會，我爸就開飯店的，從小就看會了，只是現(xiàn)在懶了，很少做。”
“哦，上次聽佳佳說，你父親當年在京城當過兵？”
“嗯，當了六年兵，后來轉(zhuǎn)業(yè)回來。”
“在哪個部隊服役？”
“武警。”
“哦，我爸原來也在武警。”
喬巖饒有興趣道：“是嗎，我爸沒和你爸比，他是農(nóng)村兵，當年有機會留在京城的，各種原因還是回了老家。”
“那你爸很后悔吧？”
“有什么后悔的，他要不回來，也就沒有我。”
高梵咯咯地笑了起來，拿著紙巾擦了擦道：“那倒也是，我能感覺出來，你父親很優(yōu)秀，若不然不會把你和你妹妹教育得那么好。我也是軍人家庭出身，對這種身份莫名有種親切感。”
喬巖突然道：“你父親在空軍吧？”
高梵頓時嚴肅起來，吃驚地道：“誰告訴你的，屈叔嗎？”
“沒有，我猜的。就那么幾個軍種，瞎蒙也能蒙對。”
高梵道：“他是他，我是我，他從來不讓我對外說他的身份，我也不想說。他本來今年退休的，上面特批，又延長了三年。”
“哦，少將嗎？”
高梵笑而不語，道：“你對他的身份很感興趣嗎？”
喬巖擺手道：“不，聊到這里了，隨口一問。”
高梵也沒繼續(xù)這個話題，問道：“屈叔走了？”
“嗯，今天一早走的，說過段時間還要過來，在雄關縣拍了不少作品。”
高梵沒再多言，吃完早餐起身道：“稍等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化個妝，馬上出來。”
過了十幾分鐘，高梵以全新的面孔出現(xiàn)在面前，與剛才判若兩人。喬巖盯著看了幾秒，由衷地道：“你今天真漂亮。”
得到喬巖的夸贊，高梵心里美滋滋的，道：“走唄，去我公司轉(zhuǎn)一轉(zhuǎn)，還要你幫個忙，幫我找個房子，短時間內(nèi)不會離開南江省。”
喬巖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爽快地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