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王江勇出來了。看到他笑容滿面，猜到事情辦成了。臨走時，握著艾琳的手道：“艾主任，真的非常感謝。本來說請常部長吃飯，她還有其他事，只能下次了。晚上你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
艾琳看看喬巖，爽快地道：“好啊，我們來安排。”
“這怎么使得，幫了我們這么大忙，這樣吧，訂了地方告你們，那就晚上見。”
送走王江勇，喬巖看了看表道：“我得去一趟教培中心，等我忙完了聯(lián)系。”
到了教培中心，喬巖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呂澤鴻才姍姍來遲，見面道：“臨時有事了，來晚了，你早到了？”
“沒，我也是剛到。”
進了辦公室，呂澤鴻一臉焦慮，看了看表道：“二十分鐘夠不夠？我那邊還有事。”
喬巖連忙點頭道：“夠了，那我就抓緊時間匯報。一方面向您簡要匯報案件進展，另一方面請示幾件小事。”
喬巖以最精煉的語言挑重點的簡要匯報，呂澤鴻聽聞后沉默了很長時間道：“這件事你有把握嗎？”
喬巖道：“現(xiàn)在只是外圍調(diào)查，還沒有驚動任何人，我是想先把線索摸清楚，最后階段再收網(wǎng)。目前看，這條線索是明晰的，如果貿(mào)然行動，引起對方警覺，怕影響整體。”
呂澤鴻若有所思道：“行，怎么辦案我不管，把握好整體方向即可。我要說的是，要加快速度，不宜拖得時間太長。實話和你說，楊清泉的能量很大，各種關(guān)系蜂擁而至，來的路上我接到一個老領(lǐng)導的電話，替他說情。兆明書記那邊，打招呼的不在少數(shù)，但我們的目標一致，不管誰打招呼，這個案子不會松口。對外，不會表露任何態(tài)度。”
“這個案子關(guān)注度很高，不光是上面領(lǐng)導，就是下面也在盯著我們。尤其是華同集團內(nèi)部，最近一段時間關(guān)于反映楊清泉問題的舉報信，雪片似的投到信訪室，舉報內(nèi)容多數(shù)為捕風捉影，夸大其詞，不知從哪聽到點風聲，就添鹽加醋描述成真事舉報。從側(cè)面反映，職工對他怨氣很重，意見很大。”
“如此環(huán)境下，我們更應(yīng)該謹小慎微，仔細調(diào)查。你這條‘暗線’，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明線’，那就放開手腳查吧。沈建春那邊，我也明確告知，辦得同一件事，但各有側(cè)重。他們圍繞內(nèi)參反映的事情去核實，并順帶查賬，你則沒有明確方向，按照自己的判定去辦就成。還有什么事？”
喬巖本想說昨晚“死狗”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取而代之說了另一件事，道：“呂書記，趙璐今天回華同集團上班了，她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證人，我申請增派人員保護她，不能再出事了。”
呂澤鴻不假思索道：“行，回頭我來安排，還有嗎？”
喬巖繼續(xù)道：“另一件事，我要申請去泰國，核實華同集團在海外的投資項目，需要您這邊協(xié)調(diào)幫我們辦理護照。”
聽到此，呂澤鴻頗為驚訝，半天道：“我來紀委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去國外查辦案子的先例，你有把握嗎？”
喬巖心里沒底，但總覺得這里面問題很大，道：“有沒有把握得去核實一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呂澤鴻再次沉默，把林桓叫進來道：“之前辦案人員有去國外辦案的先例嗎？”
林桓同樣震驚，想了想道：“好像有過，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還沒經(jīng)歷過。”
“那公職人員出國現(xiàn)在需要什么程序？”
“這……我得去問問。”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盡快落實。看涉及哪些部門，組織部，公安局，是否還涉及外交處。另外，他們不能單獨行動，協(xié)調(diào)公安廳增派幾名經(jīng)驗豐富有實戰(zhàn)能力的特警，隨同喬巖他們一起出國，務(wù)必得保證安全。需要的話，往上級打請示報告，讓幫我們溝通協(xié)調(diào)駐地大使館，萬一出現(xiàn)什么意外，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呂澤鴻對喬巖這種敢想敢干的精神還是贊許的，如果在海外有所收獲，說不定能探索出一條經(jīng)驗，為將來辦案提供新思路。對他的政績來說，也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從教培中心出來，喬巖去省委大院接上艾琳，來到又見溫州酒樓。王天澤已經(jīng)安頓好飯菜，酒水準備了南江大曲三十年，一瓶也在七八百，這標準接待王江勇，夠可以了。
倆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一輛車停在門口，還以為他們到了，沒想到下來的是許久未見的王雅。
見到王雅，喬巖頗為吃驚，是王江勇告訴她了，還是另有飯局。
看到她不急不慢走了過來，喬巖上前一步道：“好久不見。”
王雅的目光從喬巖移到身后的艾琳身上，越過他主動伸出手道：“艾琳，你好，我是王雅。”
艾琳表現(xiàn)得很淡定，握了握手道：“王雅姐，其實咱們早就見過面，都在一個大院上班，很高興認識你。”
王雅似乎知道了一切，轉(zhuǎn)向喬巖道：“你小子好福氣啊，找了艾琳這么漂亮的姑娘，祝福你們。”
喬巖太了解王雅了，屬于那種一點就炸的性格，然而今天格外冷靜，倒有些不適應(yīng)，笑了笑沒有作聲。
“哎呀！王雅姐，你有寶寶了嗎？”
王雅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笑著道：“四個多月了。”
“那你馬上要當媽媽了，恭喜你啊。”
王雅眼神比以前柔弱了許多，看著喬巖露出捉摸不定的眼神，道：“我爸說晚上和你們一起吃飯，我也好久沒見他了，不介意多一個我吧？”
“說哪兒去了，巴不得你來呢。喬巖，你在下面等，我陪王雅姐上去了。”
艾琳攙扶著王雅進了大廳，喬巖長舒了一口氣，心情有些復雜。他倆也好久沒見聯(lián)系了，來了省里后，一直在刻意回避她，畢竟是有夫之婦，何況再也回不去從前，彼此保持一定距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