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泉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喬巖回家的路上,潘志剛來了電話,聽聞約飯局,溫江海林國瑞參加,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道:“潘哥,你覺得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必須好好感謝一下。咱們之間就不說什么了,主要是你兩位下屬。”
喬巖不想與他解釋公司內部的事,想了想道:“行吧,我來安排。”
“別別別,這次必須我來請,已經訂好了,晚上過來就行。”
掛電話前,喬巖問道:“潘哥,今天你們去考察秦河市李明泉?”
潘志剛道:“不是省里考察,是上面來的人,我們只是配合。很明顯,馬上就是中管干部了。”
“哦,沒說什么職位嗎?”
“不清楚,眼下空著的只有常務,估計就是了。不過說不來,也有可能異地交流。最近就開始陸續調整干部了,這次考察的還有宣傳部長邵洪延。”
“哦,他去哪?”
“據內部消息,應該是省政協主席。”
對于省委副職而言,這個結果已經相當不錯了。這輪換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遠離政治是非。
這段時間,喬巖上午去公司處理些事務,下午沒什么事就待在家里,看看書養養花,比原先忙碌的日子不知多愜意。如今遠離了政治中心,會議少事情少,公司業務由馬毅哲打理,時間如何安排由他說了算。
事情雖少了,但飯局多了起來,各種邀約不斷。曾經的同事,公司的下屬,想要結交他的企業老板,還有各部委的領導。隨叫隨到,顯得他不值錢,但要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又顯得清高孤傲。
他還是保持原來的風格和原則,盡可能地穩重低調。如今換了新領導,更得注意一言一行。
喬巖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剛睡醒沒多會兒廖健來了電話,直奔主題道:“哥,你在哪,戴書記來夏州了,問你有沒有時間。”
喬巖已猜到戴國成坐不住了,思考片刻道:“廖健,我覺得不用見面了,你轉告戴書記,這時候不能急躁,先觀察觀察再說。”
“好的,那我告訴他就說你忙著呢。”
“嗯,委婉一些,太急躁未必是好事。林的時代已經翻篇了,尚的時代才剛剛掀開一角,誰也不知道他的思路是什么。我估計這段時間會到各地市調研,好好籌備,爭取留下好印象。”
“好的,你呢,最近怎么樣?”
喬巖自已的事還一團糟,哪顧得上操心別人,道:“還行吧,企業不比地方,相對輕松一些。”
“那就好,正好休息一陣子。你先忙,隨后再聯系。”
剛掛了電話,梁紅打了進來。喬巖立馬坐起來道:“紅姐,有何指示?”
“說話方便?”
“方便,您說。”
“是這樣的,我計劃最近幾天就把段昆寶放出去,他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他是黨員,估計保不住了,要開除,頂格處理。”
喬巖聽后道:“哦,他一個搞企業的,開除就開除了,謝謝紅姐了啊。”
“客氣,都自已人。于東恒書記還專門過問過此事,按理說我們應該移交檢察院的,但他有自首和檢舉情節,就不追究了。你聯系一下他的家人,看哪天時間合適,過來接走吧。”
“好的,那先這樣,隨后見了面聊。”
通完話,喬巖思忖良久,給左立為打了過去,道:“明天一早你去高湖縣基地把段昆寶接出來。出來以后,不要在南江停留,立馬訂機票去香港看病,我來安排。”
“好的,書記,你說要不要和他家里人說?”
“暫時別,誰也別告訴,就咱們幾個知道。公安這邊我基本疏通好了,但他們的話不能全信,還得讓他再躲一陣子。等省政法委書記戴元安調整后,他差不多就安全了。”
“明白,我現在就準備。”
喬巖看著在家里休息,電話幾乎沒停過。快到晚上的時候,潘志剛又來了電話,生怕爽約。他是實在不想去,又不能與其過多講華同內部的事。既然答應了,就過去坐一會兒。
下樓出門,在西方休憩的王劍立馬跑出來,來到大門外發動了車,等上車后問道:“書記,去哪?”
“景陽北路。”
喬巖到了后,溫江海和林國瑞親自到門口迎接,道:“書記,潘處已經到了。他太客氣了,我說不用,非要請客吃飯,這事弄的。”
喬巖一眼看穿溫江海的小把戲,并沒有戳穿,道:“你給了潘處多大的優惠,讓他這么開心。”
溫江海看了看林國瑞,笑著道:“在我的權限范圍內,能給的都給了,放心,絕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進門上了二樓包廂,潘志剛隨即起身拉著喬巖坐下道:“你這個大忙人,平時見一面都難。剛才還和溫總聊你來著,說你去了以后華同有很大的變化,上上下下都心服口服。”
喬巖淡然一笑,道:“別聽他們瞎說,我來了以后什么都沒干,能力水平有限,全仰仗他們干活。我和他們說,需要的我簽個字,不需要的該干嘛干嘛,不必請示我。”
“太謙虛了,聽溫總說,你們要搞職工籃球聯賽?這個活動好啊。我是年紀大了,要不也想參加,哈哈。”
閑聊了一會兒,移步到餐桌,倆人因為誰坐主位爭執了半天,最后喬巖把他摁到了主位上,道:“潘處,你是娘家人,就應該坐主位,別爭了,讓他倆看著笑話。”
潘志剛只好道:“今天我主要是請你們吃飯,行,不爭了,都是自已人,沒那么多講究。”
正說著,有人搬進來一箱茅臺放到服務島上,潘志剛一臉疑惑,林國瑞趕忙道:“潘處,我車里正好剩一箱酒,你的先留著下次喝。”
潘志剛看著喬巖道:“看到了吧,你的人這是不給我機會啊,嫌我的酒不好。”
喬巖笑著道:“這話說的,不存在,國瑞他們也是一番好意,喝誰的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