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喬巖吃過飯先是來到省委,上樓的時候正好與省委副秘書長白建南相遇,他隨即主動打招呼,結果對方已經不認識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直至自報家門,才佯裝記了起來。
“哦,原來是喬巖啊,你看我記性,每天工作太忙了,有事嗎?”
喬巖隨即道:“沒啥事,我過來找童主任。”
“哦。”
喬巖還等待著下文,結果沒有了。尷尬地待了幾十秒,倆人又在同一樓層走了出去。只見他昂首挺胸邁著四方步往前走,秘書模樣的男子很快跑到跟前,點頭哈腰不知在說些什么。
來到童偉辦公室,進門就聞到一股煙熏火燎味,看到他蓬頭垢面伏案工作,笑著道:“昨晚又在加班?你這煙癮可是越來越大了,快把房子給點著了。”
童偉遞上煙,愁眉苦臉道:“尚書記過陣子要聽改革匯報,這不在抓緊弄材料了。前兩天開會,尚書記讓王書記把改革工作抓起來,還得先向王書記匯報,通過了再上會議。”
喬巖接過煙點燃,坐下道:“尚書記也重視改革工作?”
童偉起身關上門道:“不清楚,只是說先了解。才剛來,正在熟悉工作,不過尚書記和王書記走得挺近的,一直叫他去辦公室談工作。”
“哦,現在誰跟著他,薛曉飛沒跟過來嗎?”
“秘書二處,沒有,估計不會帶過來,這段時間已經在開展工作了。”
喬巖尋思片刻道:“我過來時沒和他打招呼,是不是有些冒失?”
童偉知道他倆之間的關系,道:“也沒什么吧,一會兒等他來了我正好要去見他,到時候我說一聲。”
倆人閑聊了四十多分鐘,童偉出去轉了一圈,急匆匆回來道:“王書記來了,我剛才和秘書二處處長打過招呼了,待會兒你在門口等著,我進去頂多三分鐘,只要他同意你就進去。”
倆人一前一后來到王青峰辦公室門口,童偉進去后,喬巖焦灼地站在走廊上等候著,腦子快速運轉著,思考待會兒見了面說什么。
很快,童偉出來了。喬巖立馬整理衣服,誰知對方遞了個眼神,將其拉回了辦公室,關上門道:“喬巖,我剛才和王書記提你了,但他沒有接茬,看樣子不是很想見。”
“哦,那就不見了。”
童偉看著他失落的表情,寬慰道:“不光是你,好多人要來見他都不見。我覺得再等等吧,可能覺得現在時候未到……”
正聊著,有人敲門。童偉中斷說話打開門,一個男子看了眼喬巖,低聲道:“童主任,王書記讓你現在過去。”
童偉回頭遞了個眼神,快步走了過去。十分鐘后,推門進來了,壓低聲音道:“喬巖,剛才王書記叫我過去,讓我轉告你,沒其他事就不要過來找他,也不要聯系他,時候到了他自然會聯系你的。”
喬巖明白了,道:“還說什么了?”
童偉道:“也沒說啥,他也不會和我多說啥,要不是因為改革工作,估計連辦公室門都進不去。我感覺他最近心情不是太好,沒上了省長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吧。”
“對他而言,到副書記位置上過渡一下未必是壞事,也就熬兩三年,下一步就是省長。”
喬巖沒有繼續往下聊,看了看表道:“那行,我還得去一趟省政府那邊,隨后再聊。”
喬巖又急匆匆地趕到省政府,杜曉偉早早在樓下等候。見到他立馬上前道:“書記,張省長十點有個會,如果要見就得趕在會前。我問了,今天上午見面的人不多,得趕緊上去見邱秘書長。”
來到樓上,走廊里人來人往,杜曉偉指著一間辦公室道:“這就是邱秘書長辦公室,他現在在里面。”
喬巖尋思了良久,問道:“陳兆海秘書長在嗎?”
“好像在,我去問問。”
“不必了,我直接過去,你去忙吧。”
喬巖來到陳兆海辦公室,只見門虛掩著,輕輕地敲了敲門,對方嗯了一聲,推門而入,看到是他,陳兆海頗為意外,道:“喬巖?你怎么來了?”
喬巖堆著笑臉道:“過來看看您。”
說著,從公文包往辦公桌下面一放,陳兆海立馬明白意思,道:“這是干什么,太客氣了。”
喬巖坐在對面道:“很長時間沒見您了,也不知啥時候合適,方便的話賞個面子,一起吃頓飯。”
陳兆海靠著椅子看著他,道:“你要見張省長?”
喬巖一愣,笑了笑道:“什么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本來想去見見邱秘書長的,但和他不熟,所以過來先見您……”
“他在辦公室嗎?”
“在。”
陳兆海隨即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不知和誰詢問了幾句,起身道:“走,我帶你過去。”
“謝謝陳秘書長。”
來到邱志成辦公室門口,陳兆海敲了敲推門進去,緊接著又關上,低聲道:“先等等,里面坐著人。”
等了十幾分鐘,里面的人出來了,陳兆海趁機進去,回頭指著道:“邱秘書長,這位是喬巖,他想過來見見你。”
邱志成側頭打量著喬巖,似笑非笑道:“你就是喬巖啊,早就聽別人說起過你,還沒對上號。”
喬巖趕忙客氣地鞠了一躬,道:“邱秘書長,怪我,看來我還是來省府辦來得次數少,以后要經常來。”
陳兆海貌似和邱志成關系不錯,直截了當道:“邱秘書長,喬巖現在主持華同集團工作,他想和張省長匯報工作。”
邱志成慢條斯理地翻看了下日歷,道:“今天沒時間啊,好幾個人還等著見呢,要不下周吧。”
陳兆海道:“邱秘書長,華同集團的工作雖不重要,但好歹是國企頭部,你給通融一下,看能不能插個隊,他過來一趟不容易。”
邱志成遲疑良久,看看倆人摁下桌子上的呼叫器問道:“現在誰在張省長辦公室?”
“邱秘書長,水利廳肖桂生廳長。”
“快不快?”
“應該很快。”
“讓他們抓緊點時間,要臨時加一個人,九點五十安排華同集團負責人喬巖進去,和張省長說一聲。”
“好的,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