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了解后進入主題,徐衡筠把面前的酒杯推開道:“今晚我還有重要的事,咱們就別喝了。”
喬巖怕失禮,樓安國在旁邊補充道:“徐教授最喜歡的就是喝酒,我倆一晚上能喝二斤,今晚看來是真有事,那就不要勉強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喬巖沒再勉強,讓服務員撤了酒換上飲料,舉起杯道:“徐教授,今天能邀請到您,我非常開心。今天在座的,一個是您的老友,一個是您的學生,我也以學生自居,以后有機會,一定跟著您好好學習經濟。今后的工作中,不免要麻煩您,還望多多賜教。”
面對喬巖誠懇謙虛的態(tài)度,徐衡筠面帶微笑將其拉著坐下,道:“別那么客氣,安國認可的人肯定差不了,今晚確實有事,要不然和你好好喝一杯。咱們快點吃,一會兒就得回去忙。”
在有限的時間內,喬巖請教了不少問題,徐衡筠隱隱約約透露了不少重要信息,幾乎和高梵所講的如出一轍。
看來高梵說得對,圈子文化很重要,經濟金融圈掌握著外人猜不透看不懂的信息資源,看似高深莫測,實則脫離不了經濟規(guī)律,只不過他們參與其中而已。
匆忙吃過飯,徐衡筠回到了房間,喬巖和樓安國聊了一個多小時,越聊越起勁,眼看時間不早了,只好起身道別回家。
次日,一號會議廳坐滿了人,喬巖坐在第一排認真聆聽了徐衡筠的講座。不愧是經濟領域的專家,講起來頭頭是道,從國際講到國內,又結合南江實際分析了華同集團,聽完后豁然開朗,感覺思路打開了,視野開闊了,看來,以后這樣的講座要多搞。
講完課,徐衡筠連午飯都顧不得吃,急匆匆趕往機場,說是下午要去京城見一個領導。喬巖沒有勉強,將其送上了車目送離開。
樓安國自始至終沒有露面,在酒店待了一上午,這邊結束后從那邊前往機場匯合。臨走時給喬巖打了個電話,約定下次在上海見。
中午在餐廳吃過飯,喬巖沒有回家,而是回辦公室準備下午的老干部座談會發(fā)言稿。考慮到明天下午要回京城,把年輕優(yōu)秀干部座談會和職工代表座談會安排到晚上,連著一起開。
喬巖所做的這些,都是為接下來施政做鋪墊。想做成一件事,輿論造勢必不可少。有了徐衡筠教授作指引,再拉攏老干部、年輕干部和職工代表,就是有不同聲音,也翻不了天。
從下午兩點,一直開到晚上十一點,開了足足八個多小時,要是加上上午四個小時的講座,一整天都在開會。喬巖講得口干舌燥,頭暈轉向,但整體效果不錯,達到了他想要的預期。
喬巖這邊在開會,毛德明則和王泊清鉆在一起密謀。
王泊清本來不想見毛德明的,正處在風口浪尖,能躲則躲,可對方說有急事匯報,只好硬著頭皮與其見面。
聽完毛德明的話后,王泊清驚訝地半天回不過神,不可思議地道:“你說什么,喬巖要賣海外公司?千真萬確?”
毛德明道:“千真萬確,這么大的事我敢騙你嗎,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親口說的。”
王泊清重重一拍沙發(fā),氣得臉都綠了,喘著粗氣道:“好哇!終于要對我下手了,他媽的真是不想活了。”
毛德明見其氣得飆起了臟話,道:“老板,我覺得此事很蹊蹺,也很詭異,你說喬巖有這么大的膽量嗎,說不定背后有人在策劃推動,他不過是個棋子罷了。”
王泊清冷靜下來道:“你說誰,尚書記,張省長還是王青峰?”
“誰都有可能,現在的局勢真看不懂。你想啊,前腳收拾了馬毅哲,喬巖后腳就對海外公司下手,要說沒聯系不可能,或許還有更高的人物參與其中。”
王泊清拼命地抽著煙,想了半天道:“哼!這小子還是有手段的,明知道海外公司是在我手里創(chuàng)辦的,專門交給你來處理,這不成心惡心人嗎。這事決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反擊。”
毛德明潑了盆冷水道:“怎么反擊,萬一是尚書記安排的呢,再者,專案組還在華同呢,你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這不正中下懷嗎,說不定就盯著你呢。”
王泊清手一抖,狠狠瞪著他道:“瞎說什么,怎么可能盯著我……”
“那他派人去海外調查是干什么的,說不定已經掌握了對你不利的證據,就等你反擊呢。”
王泊清沉默了,連續(xù)抽了兩支煙道:“那你說,怎么辦?”
毛德明早就想好了,道:“老板,你仔細分析一下,或者說往深里想,假如說喬巖要對你我動手,此事絕不可能交給我,而是派其他人去處置。如果那樣,我們必死無疑。既然安排給我,就是要傳話給你,讓我們消化處理,沒有趕盡殺絕,還是留有余地的。”
“另外,如果處理干凈了,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公司都不存在了,將來萬一有什么,也不會再調查了。”
聽到此,王泊清思考了良久道:“照你這么說,他是手下留情了?”
毛德明道:“老板,先把其他的放一邊,我覺得喬巖這人是有智慧的,也是講大局的。你想啊,我做的那事但凡報警,我就真進去了,但他沒有這么做,說明給我留了面子。”
“而且不打算免去我黨內職務,調到華龍國際專門處理海外公司的事務。種種所為,也是在保全。如果處理好了,既往不咎。要是站出來和他對著干,可能真就撕破臉了。”
“所以,咱們不僅要干,而且要干好,速度必須快,他給我兩個月期限,咱們一個月內就搞定。價格不能太低,最起碼得交代公司。”
“老板,你要清醒啊,對方給了臺階,咱們下來就是了。把這事處理了,也算了了心病了,你說呢。”
王泊清眨著眼睛快速思考,好大一會兒道:“一下子出手這么多公司,你有渠道嗎?”
“想辦法,所有人都想辦法,實在不行,咱們自已收購,他要的是錢,才不管誰收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