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他們能想到的,喬巖早已做好了充足準備。道:“立勇書記,停職即停止一切黨內和行政職務,雖說是非正式處分,但是組織做出的決定,照你這么說,應該把他請回來開會嗎?”
“當然,我充分尊重每個領導的意見,就在此刻,王永良已經拿著裁撤方案在馬毅哲家里征求他的意見,不管他同意與否,待會兒要上常委會共同表決。”
侯立勇再次沉默,良久道:“我……保留意見吧。”
“行,你有你的表決權,這個議題到此結束,接下來說另外一件事,大偉,把白玉蘭叫進來!”
不一會兒,黨委委員、組織部部長、人力資源部總監白玉蘭敲門進來了。喬巖指了指沙發示意落座,又把姜大偉叫進來道:“常委會提前,先班子成員現在去會議室等候,不得隨意走動,我們這邊開完就過去。另外,把馬總的位置留出來。”
姜大偉出去后,喬巖道:“自從我來后,就有不少人提議調整人員,一般情況下,三個月后才會考慮。但突然遇到邵進的事,一下子空缺出好幾個位置,不得已提前謀劃。”
“這次調整是微調,不會大面積動。班子成員,我有提議權,沒有決定權,今天上午省委常委會已經提名兩名黨委常委人選,在這個會上不說了,我們只說內部調整的事。”
“事前,我和分管領導李明泉省長以及國資委李前進主任進行了充分溝通,玉蘭部長也向省委組織部進行了備案,經批準后才上會研究。當然,上面不管我們內部怎么調整,會議研究討論后逐級審批即可。”
“玉蘭,把名單發給他們。還是原先的規矩,咱們先統一意見,待會兒再上常委會。”
上午十一點多時,侯立勇得知朱朝陽要重返華同,而且已經在走流程,震驚之余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這時候,把此人招回來,必然要在華同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大亂斗。
喬巖一邊看名單一邊道:“你們看,我做補充說明。先說華誠煤焦集團總經理陳家維,調任華信能源集團黨委副書記,暫時主持全面工作。原黨委常委、黨委書記、董事長孫建亭停職,前兩天又發生了煤礦事故,省領導很震怒,要不是我力保,總經理袁旭華就被免職了,不過處分肯定背定了。原計劃讓他主持的,結果出了這檔子事,只能把陳家維調過去。”
“黨委委員、黨辦主任毛德明,他主動提出申請要調離。征求他本人意見,他愿意到華龍國際公司暫時主持工作。黨委委員身份不變,行政職務調整。”
“原黨委委員、行政辦主任徐志瀚,受到了組織的嚴肅處理,已降為正科級領導干部。按照組織要求,將其調到華匯文旅公司,主要負責云清市扶貧項目。”
“駐京聯絡處主任彭國安,同樣主動提出申請,有意要調回來工作。經過反復考慮,擬調任黨辦(董辦)主任。科創部工程師張躍林,提名黨委委員人選,行政辦主任人選。黨辦副主任王永良,提名駐京聯絡處主任人選。”
“暫時就這么多,至于被停職和即將裁撤的人員,下次會議討論。”
喬巖說完,倆人很長時間沒說話。都能看出來,這是要培養自已的嫡系。其他人倒沒什么,但張躍林,在華同壓根沒有存在感,突然就冒出來任行政辦主任,還要進黨委班子,妥妥的人情關系。
溫江海一直幻想著能把他的人塞進行政辦,看來是泡湯了,說明喬巖對他還是不信任。侯立勇反反復復看著這幾個人,除了張躍林太明顯外,其他人說不出哪里好,也說不出哪里不好。
“都說說吧,有意見就提出來。江海,你先說吧。”
溫江海挪動了下屁股,看看旁邊的白玉蘭,再看看對面的侯立勇道:“我沒意見。”
看著他還想說什么,喬巖不給他機會,隨即轉向侯立勇道:“你說吧。”
侯立勇點燃煙琢磨著道:“我也沒什么意見,還是剛才提出來的,沈建宏、劉紹龍他們只是停職,沒有免職,你這樣繞過他們任命,不符合組織程序吧。回頭他們找過來,該怎么答復。”
“這你不用管,我來向他們解釋,還有什么?”
“呃……沒什么。”
喬巖看了看表道:“行,既然沒意見就準備開會吧,你們先去吧,我馬上過去。”
幾人走后,喬巖把王雅叫了過來。關上門道:“王雅,今天這個會對我對華同都非常重要,兩項決議必須保證全票通過。如果你不在,我還沒底氣召開,但恰好把你派過來,我就有信心了。一會兒你也參加常委會,你在的話他們不敢造次。”
這兩天,王雅幫了喬巖不少忙。先是把劉紹龍、沈建宏叫過來,讓他們提交了辭職報告。今天下午,又安排黨辦和紀委的人登門見到馬毅哲,拿到了他簽署同意的征求意見方案。
這種做法,不符合規定,甚至有威逼利誘的成分,但沒有點非常手段,他們是不會屈服的。管他什么方法,好用就行。
王培東已經被省紀委調了回去,目前沒選定合適人選。所以,王雅除了是專案組組長外,還暫時負責華同集團的紀檢工作。
前陣子,喬巖和王雅就施政計劃進行了深入交流。她不太懂華同的業務,但只要是喬巖提出來的就支持。先不說對與錯,至少他沒有私心。
王雅爽快地道:“行啊,這不那邊有事還不敢走,就怕你叫我了。說吧,讓我抓誰?”
喬巖瞥了眼道:“把我當成什么了,抓人是你們的事,我沒權力,也不敢瞎指揮。”
王雅哼笑道:“這段時間,我們初步翻了下賬,還沒有深入調查,已經看出不少問題。這樣說吧,我就是隨便抓一個,也肯定抓不錯。以前沒接觸過國企,接觸過后刷新我的三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