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要回來,喬巖打起十二分精神道:“好的,計劃什么時候回來,我提前回去。”
宋玉輝道:“這不正商量著呢,初步定了個時間,下周五回去。”
“好,我提前回去等你們。”
宋玉虹接過電話道:“喬巖,是不是有事?”
喬巖連忙道:“沒事,就是想著給您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平安。”
宋玉虹語氣柔和地道:“我身體不錯,不用牽掛。倒是你,如今當了縣委書記,要保重身體。”
“謝謝媽,我會好好的,不讓你們擔心。”
“嗯,那先這樣啊,你忙吧。”
掛了電話,喬巖立馬打給吳凱道:“下周五,艾琳家人要回來,你提前安排,吃飯住宿出行,一切都要最好的,不能怠慢。”
“好的,放心吧。”
吳凱辦事,喬巖一百個放心。不管什么事,總能安排得妥妥當當。從來不抱怨,也不說為了辦某件事遇到了多大困難,永遠只告訴結果,說事情辦好了。有這樣的一個人在身后打理,他不知少操多少心。
吳凱和王曉梅的婚期臨近,到現在都沒想好送什么大禮。如今,他有車有房,要什么有什么。而且百福中餐廳所有的產業都在他名下,但凡動動歪心思,可以徹底與喬巖割裂。從法律上講,那就是吳凱的產業。
喬巖從來沒想過約束他,就憑借著情感紐帶維系著這層關系。有個賬戶,指定他每年打多少款,是留給佳佳的。
他們的關系能維持多久,是否能一直維持下去,吳凱將來會不會變心,誰也說不準。吳凱能沒想法嗎,肯定有。產業雖然在他名下,但也是給喬巖打工的,每花一筆錢都得匯報。主要他不出格,喬巖從來不管,包括擴張投資,都給予了很大支持。
喬巖打算把吳凱打拼的產業送給他,留下一部,其余的都給他。這樣一來,沒有了心理負擔,或許未來還能走得更長久一些。
這時,沈廣毅打來電話,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全市干部大會。不用問,宣布任免決定。新市長是誰,很快就會揭曉。
晚上十點,喬巖剛躺下,潘志剛發來了短信:羅太華。喬巖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新任市長。
羅太華?難道是華同集團原紀委書記?喬巖有些難以置信。可叫這個名字的,似乎有且只有一個。
怎么可能是他!
這也是個老冤家了。當年喬巖查辦楊清泉的時候,沒少和他打交道。一開始,此人覺得是走走過場,并不怎么配合。可后來看到風向不對,立馬開始倒楊。
尤其是楊清泉被留置后,羅太華亮出獠牙展現出兇殘的一面,瘋狂地清洗華同集團,在他手里至少留置了六人,給了處分的不計其數。凡是和楊清泉沾點關系的,無差別打壓。弄得華同集團上下人心惶惶,雞飛狗跳。
因為他的非常動作,直接影響了華同集團的整體運行,導致那幾個月減產三分之一,虧損了二十多億。雖說立下赫赫戰功,但領導對其并不感冒。原本幻想著能坐上華同集團一把手,結果等來的是去國資委,一級巡視員,算作給了一個交代。
如今突然又起用,真看不懂這步棋是怎么走的。
羅太華是典型的騎墻派,墻頭草,那邊有利就倒向那邊,這是搭上林成森這條線?看似不太可能。
國資委……喬巖立馬打開省政府網站,找到了副省長的職責分工。國資委是有任炳卿副省長分管,和常務副省長王青峰扯不上關系。
但是,喬巖揣測這里面肯定有王青峰的影子。
快十一點時,潘志剛打來了電話,有氣無力道:“哎呀,剛剛結束,快把我累瘋了,就因為你們云清市的市長,折騰了好幾天,總算敲定了。”
喬巖問道:“是國資委的羅太華嗎?”
“對,就是他,你們認識?”
得到明確結果,喬巖多了一絲擔憂,道:“算是認識,當年查楊的案子時有過交集。”
潘志剛立馬道:“你們沒什么過節吧?”
“沒,人家是領導,能有什么過節,他是……”
潘志剛明白其意,壓低聲音道:“王青峰省長推薦的,林書記采納了意見,黃省長原來推薦的人一個都沒用。千萬不敢到處亂說,心里知道就行。”
果然如此。
潘志剛打了個哈欠道:“不聊了,我得趕緊瞇一會兒,明天早上還得去云清市,李欽賢副部長一同前去。哎!政治太殘酷,你也小心一點。”
當天晚上,消息不脛而走,第二天早上,已經傳遍全省。
喬巖吃過早飯早早來到市委,進入會場格外寂靜,誰都不和誰說話,就算說,也是兩個悄悄地低聲說。要擱在平時,會前必然是談笑風生。
喬巖的位置在第四排,前三排是市四套班子領導,而后一排是縣長。放眼望去,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尤其是東康縣的縣長,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省里已經打了樣板,市里很快會仿照執行。
喬巖緊挨著的,是脊田縣縣委書記李正超。坐下后,對方立馬湊過來低聲道:“喬書記,好險啊,我們和東康縣就差了0.3分,若不然這次就該我們倒霉了。”
之前,誰也不看好雄關縣,就連市領導都這樣認為,覺得他們排名倒數第一理所當然,平時就實至名歸,誰曾想一下子反超,往前躥了兩位。
喬巖微微一笑道:“這才是第一季度,第二賽季已經開始。”
李正超滿臉愁容,急得直抓腦袋道:“省里這是動真格的了,誰都以為是開玩笑,這……從哪弄那么多項目,你們縣呢,儲備了什么項目,不會又要一鳴驚人吧。”
喬巖佯裝嘆了口氣道:“哪有項目啊,快愁死我了,看來,第二賽季就該輪到雄關縣了。”
李正超心神不寧道:“難兄難弟啊,你瞧劉昌明得意的,全省排名第八,全市第一,剛才在走廊里還揚言要沖刺全省前五,哎!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