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打量著喬巖,試圖看穿他的真實想法。良久道:“喬巖,這樣說吧,你覺得這個人值不值得付出,如果值得,你不用管了,我來想辦法擺平。”
喬巖極其嚴肅地道:“我警告你啊,別讓傻事,就是讓了,我也不領情。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還不了解我嗎,沒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事,幫別人的前提是把自已保護好。如果連自已都保護不好,那就是傻,就跟你一樣。”
聽到喬巖“罵”自已,王雅笑了起來,端起酒道:“喬巖,我還是喜歡你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就跟當初在金安縣一樣,天天罵我愚笨呆傻,其實我不傻,我是故意的。我喝完了,你隨意。”
說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杜曉偉急匆匆沖了進來。剛要開口,看到王雅在場,勉強笑了笑道:“王主任,您也在啊。”
王雅指著沙發道:“坐,自已拿個紙杯倒上。”
杜曉偉連忙擺手道:“我不喝,你們繼續。”
剛要出去,喬巖叫住道:“說吧,王雅不是外人。”
杜曉偉小心翼翼坐下,道:“明天來定向考察,省政府辦。”
聽到此,王雅眼前一亮,拿了個杯子倒記酒道:“曉偉,恭喜啊,這杯酒必須喝。”
杜曉偉接過酒,看看喬巖又放下。王雅見狀,道:“怎么,喝酒還得看他臉色啊,我讓你喝的,來,干一個,這好事必須慶祝。”
喬巖看著杜曉偉,再看看王雅,道:“讓他少喝點,不要耽誤明天考察,哪怕結束后再好好喝。”
“行,那你意思一下,去省政府哪個處?”
“還不知道呢,只是說讓我過去,平調。因為到兩辦算是重用,所以也要考察。下午填了一堆表,蓋了一堆章,剛剛結束。”
王雅看著喬巖,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喬書記,怪不得人人都死心塌地地跟著你干,跟你白干不了。曉偉,想過有一天能到省政府嗎?”
杜曉偉連忙道:“想都不敢想。在沒認識喬書記之前,我不過是個鄉鎮的組織委員,一眼看到一輩子,到退休時能上個正科就算到頭了。承蒙喬書記厚愛,把我調到縣委辦,又帶到景陽市,如今……”
喬巖咳嗽了一聲,杜曉偉趕忙停止。王雅笑著道:“看來喬書記的家教就是嚴啊,喝吧。”
杜曉偉喝下去半杯,隨即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事,你們先喝著。”
喬巖叫住道:“這里不用你管了,回去準備準備,不要耽誤了明天的正事。”
“沒事,我會把握好。”
杜曉偉剛出去,手機響了。喬巖看了眼王雅,接了起來,聲音沙啞地叫了聲小梵。
“還在那邊嗎?”
“嗯,明天早上就結束了。”
高梵關切地道:“你也要注意身L,聽你聲音都變了,是不是沒喝水,吳凱他們不是陪著你嗎?”
“呃……沒事,早點睡吧,明天結束了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王雅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若有所思轉動杯子道:“聽得出來,高梵挺關心你的。她很有福氣,我很羨慕她,真的。”說著,自顧又喝下去一大口。
喬巖攔著道:“你少喝點吧,這不是喝酒的地方。”
“怕什么,張書記不可能不讓我們喝。好不容易見你一面,又能面對面推心置腹交流,怎么,怕高梵知道了不高興?”
喬巖看到她明顯有些醉意,把酒拿過來道:“好了,誰也不能喝了。這樣,你現在馬上回家,如果想送張書記最后一程,明天早上再來。吳凱!”
吳凱聽到叫他,趕忙跑了進來。喬巖遞了個眼神道:“送王雅回家。”
王雅目不轉睛看著喬巖,半天道:“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多聊會兒嗎?”
喬巖看著她沒有說話。王雅哼笑一聲起身,不知是喝酒的緣故還是起身太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吳凱趕緊扶著她,誰知她一把推開道:“我沒事,走吧。”
吳凱把傘留給王雅,冒著雨沖了出去。不一會兒開著車停在臺階下方。王雅撐開傘回頭看了一眼,徑直向車的方向走去。
“啊!”
聽到一聲尖叫,喬巖迅速起身隔窗張望,看不到王雅的身影,只見吳凱從車上跳下來,過去扶從臺階上摔下來的王雅。
喬巖見狀,立馬飛奔出去。將其扶起來道:“怎么這么笨,這都能摔倒?還好臺階低,要緊嗎?”
王雅慢慢地拉起裙子,只見小腿處一片紅,鮮血在雨水的沖刷下流淌下來。
喬巖有些發懵,手忙腳亂之下把外套脫下來趕忙為其捂著,催促道:“趕緊上車,去醫院!”
喬巖扶著她上了車,吳凱立馬把紙巾遞過來,他快速扯了出來,小心翼翼擦拭著,關心地問道:“疼嗎?”
王雅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搖了搖頭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下臺階的時侯滑了一下。你看你,身上都濕透了。”
說著,拿著紙巾為其擦拭額頭。喬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對吳凱道:“稍微快點,去最近的醫院。”
下了山,來到第三人民醫院。要下車時,王雅說她走不了了,喬巖只好背著她跑進急癥室。一番檢查后,就是簡單的皮外傷,醫生用碘伏消了消毒,也沒給包扎,讓慢慢長好。
折騰了半天,喬巖扶著王雅一瘸一拐上了車,嗔怪道:“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喝酒了,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
王雅露出開心的笑容,噘嘴道:“知道啦,以后不會啦。”
“你家還在原來那個小區嗎?”
“嗯。把你的衣服弄臟了,我拿回去洗了,明天拿給你。”
“不用了,沒事的。”
“什么叫沒事,我發現你總是拒我千里之外,不就是件衣服嘛,有什么。”
說著,一把把外套奪過來。
喬巖沒有爭奪,眼神從她身上移開,望向窗外。最怕短暫的安靜,倆人各懷心思在組織著語言,試圖用下一個話題打破沉默。然而,誰也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