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霍斯年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聞昭野當然能感同身受。
但有了媳婦孩子，就會有了牽絆和掛念。
聞昭野只能叮囑一句：“媳婦懷孕后，照顧好媳婦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已，不能出現意外和危險，一旦有事，她們該怎么辦？”
霍斯年看向聞昭野，唇角勾起淺淺弧度：“這大概就是參謀長要留在京都的原因？”
“去大西北的話，就要時常把他們丟在家里，好久都不能見一次，我不能娶了我媳婦后，讓我媳婦時常守空房，那她嫁給我的意義在哪？而且我在大西北待了十年，換個地方呆呆，未嘗不可。”
霍斯年低聲應道。
之后兩人便結束了話題，直到軍車來到機場后，所有人才嚴陣以待，在聞昭野的指揮下，所有人站成了一排整齊的綠色。
沒有過分的排場，卻讓人有到骨子里的踏實安心。
聞昭野一身筆挺軍裝，同樣嚴肅沉穩的等待著準備抵達的賀霽川。
航梯剛落地，男人一身風衣，手里提著公文包，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五官深邃，氣質出眾，竟讓聞昭野看到的一瞬間恍惚了一下。
這……怎么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聞昭野沒有隨便動彈，時刻保持著軍姿，可他眼眸卻一直轉動著，努力辨認自已究竟有沒有看錯！
可男人從航梯下優雅走下來的模樣，又和賀安不太像。
賀安在戰場上野勁十足，充滿血性與力量，甚至賀安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只有在面對姑姑的時候，把骨子里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姑姑。
如今賀霽川的出現，讓聞昭野覺得，好像賀安重生了。
可腦子里剛有這個想法，就被聞昭野從腦子里排除。
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重生？
這也太夸誕了。
賀安死的時候還是他將遺體給背回來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賀安是真真切切的走了的。
直到賀霽川提著公文包走出來，出現在他們面前。
聞昭野才沉聲道：“全體都有，歡迎賀教授回來！”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抬起手，朝著賀霽川敬禮。
賀霽川目光一一掃過來，“同志們不用那么客氣，這對我來說，也是我很榮幸的事。”
聞昭野落下手后，才走上前，見賀霽川手里就只有一個公文包，里面估計放的都是資料。
靠近時，他更加清晰的看到了賀霽川的面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像，真的太像了！
他甚至都想問問，賀教授與賀安是什么關系。
可聞昭野清楚這個時候問出來太冒昧，只能日后找個機會。
他伸出手，聲音不高，字字清晰：“賀教授，歡迎您回來。”
賀霽川溫潤一笑，伸手握住聞昭野的手。
握上去的瞬間，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手里的薄繭。
這都是常年努力下的結果。
賀霽川喉結輕輕動了動，“我也很開心，這次回歸，到了我該報效祖國的時候了。”
聞昭野低眸，謹慎詢問：“賀教授，這公文包我幫您……”
賀霽川見狀，同樣輕聲答道：“我自已來。”
聞言，聞昭野也沒有再強求，而是朝著賀霽川做了個“請”的動作，把人朝著吉普車的方向引領過去。
為了迎接賀教授的到來，部隊里的軍車都是全部統一洗過的，墨綠色的車身，擦得一塵不染。
霍斯年主動上前，將車門親自拉開。
“賀教授，您先上。”
賀霽川點了點頭，上了車后，聞昭野和霍斯年對了個眼神后，霍斯年主動拉開駕駛座，這趟回軍區的車，他親自來開，更有保障。
而且聞昭野和霍斯年在軍區里接觸了這段時間，兩人在工作上十分和諧，也很有默契。
聞昭野落座車后座后，與賀霽川的距離也瞬間拉近。
“賀教授，我們首長現在正在軍區等著您，午飯也都已經準備好。”
賀霽川倒不是形式主義的人，他擺擺手：“不必對我那么大的禮節，我回來就是工作的，搞研究的，你們這么熱情，我還有些不適應。”
聞昭野看著賀霽川舉手投足間都斯文有禮，他心慢慢沉下來，這樣仔細一接觸，仿佛又能察覺到他與賀安的不同了。
他倒是沒什么，就怕姑姑見到后，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和表情。
軍車有序的回到軍區后，抵達辦公樓時，首長就已經端正的等待了。
聞昭野和霍團長一一下車，護著賀霽川下車后，賀霽川才對上首長的目光。
兩人目光一對視，首長就有些熱淚盈眶。
他率先上前：“賀教授，歲月真沒在你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啊，怎么二十年前你就長這樣，二十年后還長這樣。”
首長想想，他也就比賀霽川年長幾歲，兩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賀霽川與首長回握著手：“周首長，好久不見。”
“太久了，賀教授，這次你能回來，對我們軍區來說，是一大喜事，來來，咱們進去聊。”
賀霽川在首長的帶領下，進了辦公樓。
聞昭野下意識掃視一眼，沒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知道姑姑這會兒去忙什么了。
他和霍斯年共同抬步朝著里面走去。
來到招待室后，首長才拉著賀霽川坐下。
而他面前就是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賀霽川低眸掃去時，首長看了一眼，便主動開口：“賀教授，這是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實驗室、家屬住房，都是按照我們軍區的最高標準給您備好了，組織對您絕對信任，所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您這次回來，只管搞科研，剩下的，軍區兜底。”
這一句話，重若千斤。
賀霽川面不改色的看著文件，上面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一行行清晰的安排。
實驗室的位置，規格，保密權限，家屬工作，子女入學，以及醫療特護。
他倏地笑了笑，周首長見狀，一時納悶疑惑：“賀教授，您是覺得哪里安排不當？軍區都可以隨時調整。”
賀霽川搖搖頭，只伸手指了指上面的家屬工作，子女入學。
“這個多余了，周首長，我現在還沒結婚生子。”
“啥？”
周首長的大腦有些宕機，不敢置信的看著賀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