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楊旭的家時
許是剛剛上山消耗精力太多,丑黑已經(jīng)趴在窩里呼呼大睡。
“嫂子,我們回來了!”
楊旭如往常一般,進(jìn)門前都會大喊一聲。
“小妹,你哥回來了!”
李鵬飛學(xué)著楊旭也朝屋內(nèi)嚎了一嗓子。
古長風(fēng)跟在身后,笑著搖了搖頭。
雖說他也想跟著嚎一嗓子,讓自已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可這里并沒有人等他回家。
不等三人跨進(jìn)門檻。
王秀、李鳳蓮、蕭巧巧和柳梅四人急匆匆地先一步跨出門檻,迎了出來。
眾人見李鵬飛完好無損地回來了,紛紛大松一口氣。
“太好了!人沒事兒。”
李鳳蓮上前,一把緊緊握住哥哥的手,擔(dān)心地詢問:
“大哥,你沒受傷吧?是不是袁威那個混蛋把你抓走了?那畜生虐待你了嗎?”
王秀也走到跟前,露出安心的笑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后面跟出來的蕭巧巧眼尖,一眼就瞧見李鵬飛身上穿著楊旭的外套,好奇問了一嘴:
“咦?你身上咋穿著楊旭的衣服呢?”
王秀和李鳳蓮聽了,再次上下打量了李鵬飛一眼。
“還真是,好端端的,咋穿楊旭的衣服呢?”
兩人一臉疑惑。
李鵬飛愣了一下。
楊旭和古長風(fēng)對視一眼,正準(zhǔn)備張嘴解釋。
柳梅本就是商人,生得精明,一眼便看出了楊旭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緊張。
于是用胳膊肘撞了蕭巧巧一下,搶一步開了口,好笑地說:
“小姑娘,你的關(guān)注點可真奇怪,人沒事才是最關(guān)鍵的。”
蕭巧巧覺得也是,咧嘴笑了笑。
王秀和李鳳蓮聽了覺得也是,就沒有追問這個問題了。
這次輪到李鵬飛暗松了一口氣。
但見大家伙都如此關(guān)心自已,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他先看了看楊旭和古長風(fēng)一眼,才撓著腦袋笑嘿嘿地看向妹妹幾人:
“你們想多了,我壓根沒有被袁威抓走。我就是昨晚干完活,閑來無事就去水牛村找小鳳,這不一大早準(zhǔn)備回來繼續(xù)干活嗎?”
他說,臉皮瞬間紅了:
“哪想到走到半路,腳下一個沒踩實,就整個人栽進(jìn)了一旁的臭水溝里,渾身臭烘烘的,手機也掉進(jìn)去報廢了。”
“正好這時大旭和古先生趕來了,就去下游的鉤子溪洗了洗……”
“有些丟人了,你們回頭碰到了小鳳,可別告訴她哈,免得她嫌棄我,呵呵。”
說完,別人沒笑,他自個反倒尷尬地笑了。
王秀幾人聽了神情怔了怔。
他消失一晚上真是去水牛村找未來媳婦了?
回來時還掉臭水溝里了?
確實挺丟人的。
柳梅不信,朝楊旭深深看了一眼。
其中肯定有貓膩。
許是這男人做了什么,不想讓大伙跟著擔(dān)驚受怕吧。
看來,那花架子副局長得到了應(yīng)得報應(yīng)。
也好。
省得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反而給楊旭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楊旭察覺到她投來探究的目光,摸了摸鼻子,別過眼,假裝什么也沒看見。
這女人最不好騙了。
李鳳蓮緩過神來,頓時火氣蹭的就上來了,抬手啪的一巴掌招呼到哥哥胳膊上:
“大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半夜去水牛村找小鳳,你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啊!害得大家跟著一起擔(dān)心!”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疼得李鵬飛齜牙咧嘴,揉著胳膊向眼前幾個女人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害你們白擔(dān)心一場。”
可李鳳蓮壓根不買賬,狠狠擰了大哥幾下胳膊才解氣。
李鵬飛知道妹妹是太擔(dān)心自已,才氣火上頭,也就任由她撒氣,在那兒疼得嗷嗷叫也沒有還手。
“哈哈哈……”
見兄妹倆的打鬧,王秀和蕭巧巧心思單純,笑得花枝亂顫。
一時院內(nèi)氣氛歡快了不少。
楊旭和古長風(fēng)在一旁不吭聲,只是淡淡笑著。
事情掩蓋過去就行。
柳梅走了過來,看向楊旭,嘴邊帶著笑:
“既然你這邊事情解決完了,我就讓人來合作社拖運藥材。”
“行,你去吧。”
楊旭點頭。
柳梅走后,楊旭跟王秀打了聲招呼,就去酒廠那邊看看進(jìn)展。
蕭巧巧本想跟上,讓兩人快點熟絡(luò)起來。
可一想到楊旭早上對自已的警惕和疏遠(yuǎn),剛邁出的腳又縮了回去。
但她并沒有氣餒,熱情挽上王秀的胳膊,古靈精怪地眨了眨眼:
“嫂子,我能和你一起去合作社逛逛嗎?我保證不亂拍!”
“呵呵,行。”
王秀帶著蕭巧巧出門,去了合作社。
李鵬飛實在忍不了疼了,也急忙跟了上去,“秀兒等等我,我正好也要回社里,給柳老板裝藥材……”
“哼!氣死我了。”
見大哥趁機跑了,李鳳蓮心里頭的氣才撒了個干凈。
幸好這事還沒來得及告訴爸媽。
要是兩老知道了,指定要哭暈過去……
見人都走光了,古長風(fēng)也轉(zhuǎn)身回醫(yī)館看診。
自從他來到留守醫(yī)館,周圍來看病的十里八村的鄉(xiāng)親越聚越多。
雖說大部分都是沖楊旭而來。
但凡經(jīng)自已手治療過的鄉(xiāng)親,無一不對他贊不絕口。
甚至第二日,還會帶一些家里自個種的新鮮蔬果或干糧塞給他。
禮物雖薄,情意卻重。
這些村民沒啥文化,但心底那份淳樸,源于土地,植根于心,是繁華都市中一份稀缺的真誠。
相反那些高高在上的權(quán)貴,即使經(jīng)過自已之手得以痊愈,可給他的也不過是一沓冰冷的鈔票和幾聲客套的感謝,全無半分真情。
心里不由得感嘆。
無父無母,又被師父拋棄的他來說,鄉(xiāng)親似乎更適合自已。
他臉上揚著滿足的笑容,邊回味著走出院子外。
這時。
李鳳蓮追了上來,叫住他。
“咋了,鳳蓮?”
他轉(zhuǎn)身看去。
因他和李鳳蓮年紀(jì)相仿,在村里李鳳蓮對他多有照顧,一來二去兩人關(guān)系就熟絡(luò)了,稱呼也就親昵了一些。
自然,他也看出李鳳蓮對自已的心意。
可李鳳蓮深知自已配不上眼前人稱“圣手閻羅”的神醫(yī),所以對古長風(fēng)始終保持著一份局促。
“古……古先生,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她含羞帶怯看著他,手里緊捏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