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曉燕氣結。
這女人開口到現在,一直在維護楊旭,對她陰陽怪氣。
還一口一口‘大旭’親昵叫著,顯然兩人關系不尋常。
她又妒又怒,望著賀琴琴離去的背影眼底,幾乎噴著火。
賀琴琴一走,勘察地形的人員也緊跟著離開。
“走。”
王燕和劉金旺對視一眼,也準備無視張曉燕離開。
可兩人剛從其身旁經過。
便被后者叫住。
“王村長,這有關后山天然溫泉開發事宜,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燕看向兩人,眼里的溫和淡了個干凈,“還有剛剛那女人,不準她再來咱村半步!”
剛來幾人的對話,她在來時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這天然溫泉水有如此神效,自是要跟霍家那邊匯報,看如何處理。
“憑啥啊?”
劉金旺一下子炸毛了,手指差點戳到張曉燕鼻子上,“你他媽不是存心來當書記的,就給老子趁早滾蛋!”
他手指猛地朝下,重重點了點:
“老子今兒就把話撂在這里兒,你要是敢動歪心思,損壞了全村的利益。”
“上一任村書記是咋被踹的,你他娘只會是同樣的下場!”
覺得不解氣,手指再次懟上張曉燕鐵青的臉上,唾沫飛濺:
“不對,是下場要慘一百倍!”
“嗯嗯嗯!”
王燕點頭附和。
隨后拉著火氣上頭的劉金旺趕緊離開。
不管怎么說。
這日后都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她頂頭領導,不能撕破臉。
“你……你們都給老娘等著!”
張曉燕瞪著手牽手離開的兩人,氣得直跺腳,“看誰最后下場凄慘!”
可無人回應。
后山只剩下她一個人,靜的可怕。
張曉燕冷不丁打了個激靈,搓了搓汗毛倒豎的胳膊,來到那一汪汩汩往外涌出的泉眼前,蹲下身,伸手觸碰。
當肌膚浸入那溫熱的泉水那刻。
她雙眼猛地一亮,來不及甩干水漬,掏出手機撥通了霍強的電話。
“強哥!你猜我來這窮鄉下,發現了什么寶貝?”
……
張曉燕對溫泉水另有打算的事,王燕在走出魚塘時,就給楊旭打去電話告知。
楊旭聽了呵呵一笑,只是說了句“隨她作妖,自有天收。”
王燕雖不放心,但楊旭都發話了,也只能不再操心這事。
這可把劉金旺氣壞了。
要不是王燕幾次拉著,差點沖上去將張曉燕給棒揍一頓。
“張曉燕?”
在飯桌上,王秀給楊旭夾紅燒肉的筷子一頓,看向楊旭,秀眉擰成了麻花,“就是那個玩弄你,害你被打傻的賤女人!”
她頓時覺得飯不香了,將五花肉放進楊旭碗里,筷子‘啪’拍桌上,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哼!
這臭女人竟敢跑去水塔村當村書記,顯然是來者不善,另有圖謀。
等著。
要是敢跑家里來找大旭,她肯定兩個耳刮子好好招呼上去。
叫對方知道,不要臉會是啥下場!
楊旭見她氣的不輕,失笑搖頭。
“好了嫂子,犯不著跟那些小人置氣。”
他給王秀碗里夾了一筷子魚腹上最嫩的魚肉,語氣輕松:
“他們心里打了啥算盤,我心里有數。”
“依我如今的本事,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他說著,半瞇起眼:
“放心,那張曉燕在水塔村,待不了多久……”
“那行吧。”
王秀拿起筷子,將碗里的魚肉吃進嘴里,“要是那賤女人敢鬧來咱村,你可得告訴嫂子啊,嫂子要幫你好好出口氣才行。”
楊旭慣著,滿眼的寵溺:
“好,到時準告訴你,讓張曉燕見識見識嫂子的厲害。”
“切~又打趣嫂子。”
“哪有?這天一黑,嫂子可厲害了。我都好幾次偃旗息鼓,可嫂子卻拉著不撒手,說還能再戰三……”
“咳咳!我說,你倆能不把我當透明人嗎?”
一旁默默吃飯的蕭巧巧實在聽不下去了,拿筷子叮呤當啷地敲了兩下碗沿,沒好氣地瞪著對面的楊旭:
“要說情話,回屋去。”
“我好歹是個女孩子,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嗎?”
許是住在這里兒有段時間,對兩人動不動就動情嘮嗑上的情況,見怪不怪了。
如今臉皮都練厚了,不紅不臊。
不過剛聽兩人的談話,也大概弄清楚了水塔村新來的村書記,原來和楊旭曾經有過一段情史。
更是驚訝得知。
眼前這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男人,之前還傻過兩年……
王秀掩嘴笑了笑。
楊旭壓根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嘴一撇:
“這是我家,我愛咋地就咋地。不樂意?搬出去就是。”
他筷子朝大門反向一戳,“喏,大門在那……”
后面的話,隨著忽然跨進院子內的人影,戛然而止。
隨即瞳孔猛地一縮,低罵道:
“尼瑪!還真是倒胃口……”
“?”
王秀和蕭巧巧聞聲扭頭看向院子外。
即使兩人沒見過水塔村的新書記。
但憑女人的直覺。
走進院子內,一頭烏黑直發,看起來長相人畜無害的女人。
正是那賤女人。
張曉燕!
啪啪!
兩雙筷子默契地重重拍在桌上。
兩人更是同時應聲站起。
甚至心照不宣地奪門而出,朝院內沖去,就像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恨不得將來人繞燒成灰燼。
蕭巧巧最先站定在張曉燕跟前,堵住對方的路。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其身后院門,怒喝道:
“滾蛋!這里兒不歡迎你……”
啪!
一道刺耳的耳刮子聲,赫然打斷了她的怒吼。
雖疼得不是蕭巧巧。
但也被這聲脆響,驚得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隨后跟出來的楊旭,也被王秀那夾雜滔天怒火的一巴掌,驚住了好會兒,呆愣在原地。
入眼所及。
張曉燕被這突如其來且用了狠厲的一巴掌,扇偏了腦袋,白皙的臉頰上五指印瞬間浮現,嘴角還滲出一絲絲血珠。
疼得張曉燕整張臉扭曲變形,腦瓜子嗡嗡亂成一片。
完全沒緩過神來。
剛剛這是發生了啥?
她這是莫名被打了?
對方還是一個寡婦???!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緩緩抬起頭。
充血的眸子,死死瞪著打自已的女人,“低賤的寡……”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