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依舊盯著她看,“在哪兒?”
“燕京。”
吳雅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這才慢慢說道。
“三年前,你應該還在讀大四吧。”
她右手大拇指,輕輕摳著左手虎口:
“那時我正好剛畢業兩年,接連考公失敗,心情十分低落,走在路上渾渾噩噩。”
“在過馬路時,根本沒留意紅燈,險些被大卡車撞到,幸好……”
說到這兒。
她扭過頭,看向他時,媚眼彎了起來:
“幸好你當時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拽了回來,不然可真沒命了。”
“結果呀,你轉頭就把我臭罵一頓,罵得可兇了。”
還學起當時楊旭當時罵人的語氣和神情,雙手一叉腰:
“你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屁大點事讓你就想不開?”
“真想死也別在這兒害人,滾遠點!”
“再說了,這世上有啥事解決不了的?”
“實在解決不了,直接擺爛不會嗎?”
“人活一輩子,非得跟自已過不去啊?”
她說著說著,“撲哧”笑出了聲:
“你倒是罵痛快了,壓根不等我解釋,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闖著紅燈過馬路去了……”
當時她真聽進去他的話。
面對下一次的考公,心態直接擺爛,不再執著結果。
結果她考過了!
“……”
聽完兩人相遇的回憶,楊旭面皮狠狠抖了幾下。
臥槽!
這倒是夸他,還是損他?
雖說自已平時是不拘小節了些。
可就因這點狗血的事,被一個女人記住好幾年,多少有些尷尬和詭異吧。
反倒他覺得,自已當時罵得沒錯。
這個女人確實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
哪個正常女人,誰會記住罵自已的男人?
不過。
他腦海里對這事兒依舊沒一點印象,瑣碎的事太多,有些覺得不重要的事,自然就沒必要記住。
再想,會不會是這女人認錯人了?
不過對于闖紅燈這事兒。
當年楊旭每次兼職快遲到時,基本就顧不上啥紅燈綠燈了。
按自已的話說。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是吧。
這違規的行為,總不是啥光彩的事兒。
他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別過臉看向別處,嘟囔了句:
“就這么點小事,記住干嘛。”
“對我來說,可不是小事……”
吳雅搖頭,盯著男人俊逸的側顏,眼里閃著光,卻沒有繼續解釋。
于他而言。
這確實是一件不值得被記住的回憶。
但于自已而言。
正是這個看起來離譜又不著調兒的男人,改變了自已的命運。
“唉。”
楊旭頗為無奈地抹了一把臉。
實在不懂這女人的腦回路。
算了。
女人這種生物,本來就不是能光講道理的。
她們開心,比啥都重要。
“行了,休息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腳往回走:
“明早還得尋一天,得把精神養足了。”
至于有關蕭巧巧的身份。
古長風已經告訴他。
這丫頭居然是燕京五大家族之一的蕭家大小姐。
雖然對這五大家族不太了解。
但在燕京好歹待了四年,對這些大家族有些耳聞。
這蕭家可是手握燕京重權的老大。
難怪當時那丫頭只說,她爸媽是搞管理的。
根本不是管后廚大堂。
原來管的是整個燕京……
可走了幾步。
卻發現身后沒人跟上。
楊旭停下腳,轉身看去。
“你咋了?難不成還想繼續賞星星?”
“……楊旭,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魅力?”
吳雅坐在那兒,雙手別扭得扯著衣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盯著他瞅。
仿佛是這男人欺負她一樣。
楊旭眼皮一跳:“……”
心說,我說的沒錯吧。
這女人腦子確實有點病。
好端端問這個干嘛?
他腦子轉了好幾圈,還是沒琢磨明白這女人的意思。
只好抓了抓頭發,問:
“說吧,這回又是咋了?”
只見對方抬起兩只手,分別都直直豎起兩根手指。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小聲抱怨:
“你在洞內,跟我就……就二十分鐘。”
“可你在茅草屋,跟巧巧足足兩小時……”
“啥玩意兒?!”
楊旭只覺得自已耳朵肯定是出了幻聽,要不然就是馬上要聾了。
“我去!”
他無語地‘啪啪’拍了幾下手,“大姐,你要不聽聽自個說的啥話?這是跟魅力有關系嗎?”
“在洞內,是為了恢復真氣,想盡快與古長風他們匯合,怕他們有個萬一。”
“當時可是你主動的,我可沒逼你哈。”
“至于巧巧,她中毒深……”
話說一半。
他猛地一頓,見吳雅臉上的委屈只增不減,忽然想起女人本來就不是能光講道理的生物。
“唉,我懂了。”
楊旭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他上前摟住吳雅的柳腰,將她抱下樹干,便往旁邊的小樹林走去。
“不就是兩小時嗎?”
“有啥好羨慕的,哥陪你三小時,不夠的話就天亮……”
……
翌日。
蕭巧巧經過一晚的休息,身體恢復了大半,臉上紅光滿面。
在楊旭身邊又蹦又跳,粉色的高馬尾在腦后一蕩一蕩,開心壞了。
“大旭,古先生說,你昨兒就找到了通天藤。”
她伸出雙手,“趕緊拿出來給我瞧瞧,這通天藤長啥樣?”
楊旭低著頭,用古長風的手機給王秀報平安。
“回去再看。”
“可是……”
蕭巧巧剛張嘴。
忽然就見吳雅扶著土墻出來,走路姿勢極其別扭,像是哪兒受了傷。
“吳姐姐,你這是突然咋了?”
她好心上前攙扶,歪著腦袋,關心詢問:
“要是哪兒不舒服,讓大旭給你扎一針,準立刻見效。”
她腦子單純,并未細想。
“不用不用,我沒哪兒不舒服。”
吳雅紅著臉擺擺手,“就是……就是昨晚可能涼著肚子,所以肚子有點不舒服。”
心說就是針扎多了,才搞成這副模樣。
大腿又酸又麻。
休息了兩小時都沒緩過勁兒。
想到這兒。
她眼帶幽怨,瞪向那正專心搗鼓手機的男人。
頓時覺得這男人的體力怕不是鐵打的,壓根不知道累是什么。
不僅全程精神抖擻得跟沒事人一樣。
還硬拉著她,看了一次完整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