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仙帝第一人,是我,而非你?!?/p>
“毀滅仙庭之人,也是我,而非你?!?/p>
兩人唇角再度緊貼。
并非不是方才那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這個吻熾烈、蠻橫,帶著孤注一擲的決意和一絲血腥。
良久分開,李青鸞喘息著,赤紅的眼眸死死鎖住他,聲音斬釘截鐵:
“你不會死的?!?/p>
“我會阻止你?!?/p>
秦忘川緩緩垂首,望著懷中氣息未平的少女,眸光復雜:
“阻止我,可是很累的?!?/p>
“那我也會做到。”她毫不退縮,迎著他的視線,“我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強,比你先一步登臨仙帝,阻止一切!”
秦忘川沒有質疑這份決心的真假,只是靜靜地看了她片刻,輕聲問出一個問題:
“那你呢?”
李青鸞怔住,赤瞳中閃過一絲茫然:“……我?”
“對,你。”
秦忘川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她的心口,“即便你真的改變了未來,阻止了那個結局……那你呢?”
“阻止了一切的你,會如何?”
她不惜逆轉時空長河,降臨此刻。
即便成功改變了一切,但自已的身邊,也只會是李青鸞,而并非是她。
她自已,又將置身何處?
聽著秦忘川的話,未來的李青鸞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破碎,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明艷與篤定,赤瞳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別擔心。”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聲音又輕又緩,卻字字清晰。
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意味:
“你甩不掉我的?!?/p>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她’……”
李青鸞微微歪頭,臉上是狡黠與近乎自嘲的溫柔:
“雖然我很不想那么做,但還是會大方地跟她分享你的?!?/p>
“畢竟,我們都是李青鸞。”
很奇妙的一種感覺。
明明眼前之人和李青鸞樣貌一樣,但給秦忘川的感覺卻更加的炙熱與霸道。
洞府入口的陣法傳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波動——有人正在觸及禁制,準備進入。
是李青鸞回來了。
秦忘川心念微動,側目看去,身側來自未來的李青鸞不知何時已如晨霧消散,了無痕跡。
幾乎同時,洞府門戶滑開。
她顯然剛沐浴過,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后,末梢還綴著晶瑩的水珠。
身上只隨意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質里衣,衣帶松松系著,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瑩潤的肩頭。
輕薄貼身的衣料隱約勾勒出少女初綻的曼妙曲線,隨著她的走動,帶來沐浴后的溫熱氣息和水汽幽香。
她看到秦忘川,微微一怔,隨手將一縷濕發攏到耳后:“你來很久了?”
“剛到?!鼻赝ㄕZ氣平靜。
李青鸞哦了一聲,赤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正要往內室去取外袍。
走開幾步后,腳步驀地一頓。
她側過臉,鼻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秀眉蹙起,目光銳利地掃過略顯靜謐的室內,最終定格在秦忘川臉上。
“剛才……好像聽到什么聲音?只有你一個人?”
“我在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李青鸞眉梢挑得更高,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對?!鼻赝樦脑?,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話題,“我在想,我們倆以后,恐怕要多一個難纏的對手了。”
“對手?”
李青鸞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她輕笑一聲,“誰不知你秦神子之名,還敢惹你?”
雖是這樣說,但還是關心道:“要我出手解決嗎?”
語氣理所當然,帶著護短的蠻橫。
“不用。”秦忘川搖頭。
李青鸞撇撇嘴,不再追問,往里走去,想去拿掛在屏風上的外衫。
不過中途她仿佛想起什么,地問道:
“說到敵人……你聽說過譚凌飛這個人嗎?”
“沒有,他惹你了?”
“沒惹?!崩钋帑[語氣隨意,“只是他手里有樣東西,我得拿到手?!?/p>
說著,她已從秦忘川身側走過,帶起一陣熟悉的幽香。
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驟然定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濕發末端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滴落在地上。
“怎么了?”秦忘川察覺她氣息不對,身體下意識往后靠了靠。
“……沒什么?!?/p>
李青鸞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欲走。
然而,一步踏出,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正所謂越想越氣。
最終,李青鸞將已經拿起的衣裙放下,隨后轉過身,抬手,將剛剛束好的青絲一把扯散。
如瀑長發披散而下,襯得她此刻的神情有種驚心動魄的冷艷。
就這樣,在秦忘川略顯錯愕的目光中。
少女一步上前,雙腿一跨,直接面對面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親密至極,也極具壓迫感。
李青鸞雙手捧著秦忘川的臉,一雙美眸如同淬了冰的寒潭,死死鎖住他的嘴唇。
那里,靠近唇角的位置,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淡紅色印記——
形狀曖昧,邊緣甚至能看出一點細微的齒痕,分明是被人輕輕啃咬過留下的。
秦忘川喉結微動,他已經猜到了什么。
但少女的手力道極大,根本不給開口。
“你……”
李青鸞盯著那痕跡,胸膛微微起伏,眼中的風暴幾乎要溢出來。
她張了張口,想質問,想發怒。
但所有話語在舌尖滾了幾滾,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算了。
一念至此,坐在少年腿上的李青鸞忽然低頭。
不是親吻,而是帶著狠勁,實打實地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刺痛傳來,秦忘川悶哼一聲,本能地想抬手。
然而,腦中卻閃過未來李青鸞那雙赤紅,盛滿痛苦的眼眸。
動作頓住,伸出的手最終沒有推開,反而緩緩環上了她纖細卻緊繃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已。
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低語,帶著撫慰:
“沒事的……”
這句本是安撫的話,在此刻卻成了點燃炸藥的火星。
“好啊,你這是把我當成別的女人在安慰??!”
誤會更深,怒意更熾。
李青鸞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