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摩挲著陸昭寧的手腕,姿態親昵地問。
“為什么是宣國?”
陸昭寧正色道:“只要在大梁境內,就逃不過宸王。那就只能離開大梁了。宣國國力強盛,正愁沒有借口對大梁宣戰,宸王若真的將手伸到宣國,后果不堪設想。我想他還沒有愚蠢到這個地步。”
顧珩不置可否。
“先設好行商路徑。不過,你這輿圖有些偏差,我明日讓人弄一份更加細致準確的,方便你安排?!?/p>
“好。”陸昭寧應下后,想到侯府的事。
她厭惡顧長淵,卻也想知道這征糧一事會如何解決。
想必世子也不會因著顧長淵一人,讓整個忠勇侯府陷入危難吧。
但是,她還是想多了。
當她問及此事時,顧珩反應淡漠。
他的視線還在輿圖上,漫不經心地道。
“再怎么樣,侯府的日子也比那些災民好過?!?/p>
陸昭寧看著他,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顧珩抬眸,與她的視線撞上。
“盯著我作甚?”
陸昭寧直言。
“我覺得奇怪,世子你對侯府如此冷漠,可你又不是生性涼薄的人,畢竟我的事,你都很關心,而且處理得很好。”
顧珩笑著靠近她,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神帶著幾分寵溺。
“你是我夫人,我自然關心你的事?!?/p>
這話令人暈乎乎。
陸昭寧并未沉浸其中,始終盯著她在意的那一層重點。
“那么,侯府呢?公爹和婆母他們,世子你就不關心嗎?在顧長淵誣陷你弒君以前,你似乎就對他們……”
顧珩的眼神異常平靜。
他直視著陸昭寧,緩緩啟唇。
“十二歲以前,我都生長在外面。作為我爹娘的他們,并未看過我。十二歲后,我回到侯府,他們眼中也沒有我。
“當然,也曾有過我,但卻是在意我這個‘神童’,多過在意我是他們的兒子。
“故此我很難將他們當作自已的爹娘?!?/p>
他這番話,可謂推心置腹。
陸昭寧不無心疼地抱住他。
“是我多心了。以后我會是你的家人,永遠的家人?!?/p>
“嗯。”顧珩摟著她,目視前方。
然而,顧珩眼中覆著濃重的晦暗,陸昭寧看不到。
……
侯府。
顧長淵回來后,就被喊到戎巍院。
忠勇侯著急問:“如何?你兄長怎么說?”
顧長淵拳頭緊握。
“他不肯幫忙,也不讓陸昭寧借銀子給我!”
顧母料到了,卻還是一陣心寒。
珩兒竟然怨恨他們至此嗎!
忠勇侯怒然質問:“你有沒有好好說話!你這個沒用的混賬,有沒有跪在他面前,跟他認錯,求他幫你??!”
顧長淵一直壓抑著的情緒,這一刻忍無可忍。
“讓我跪,您為何不跪?!我在相府外面站了一個時辰!他就是故意不想見我,不想幫侯府!他搬出侯府,就是為了一刀兩斷的!”
忠勇侯臉色凝重。
雖然長淵的話說得難聽了些,但也是事實。
自從趙元昱那件案子后,珩兒就跟他們有了隔閡。
說起來,都是因為長淵當初貪生怕死,為了保全侯府,誣陷珩兒。
而他和妻子,默許了長淵的行為。
珩兒怪他們,無可厚非。
只是這如今關乎侯府的大事,珩兒可不能鬧脾氣啊!
忠勇侯目光沉重。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顧母怕他又有什么餿主意,趕緊問:“什么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