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祖母那期盼的目光,陸昭寧如鯁在喉。
她其實也不明白,為何世子現在不打算要孩子。
每次同房前,世子都會服藥。
是以,哪怕他們同房的次數不少,她也不可能懷上。
“還沒有?!彼龑χ咸珡婎佄⑿?,“世子公務繁忙,我們鮮少有時間。等忙完賑災的事,或許就得空閑了?!?/p>
老太太不作懷疑。
她反過來安慰陸昭寧。
“你跟珩兒都還年輕,別心急。只要你們夫妻和睦,孩子早晚會有的?!?/p>
陸昭寧輕輕點頭。
“祖母說的是?!?/p>
李嬤嬤適時提議:“夫人要陪著老太太一起剪窗花嗎?”
陸昭寧笑容溫婉,“好。有勞李嬤嬤拿把剪子來?!?/p>
“是?!?/p>
西院其樂融融,戎巍院亦是如此。
今年有榮欣欣在,顧母便不覺得孤單。
她們既是婆媳,又是姑侄。
兩人一起布置膳廳,談笑風生。
唯獨林婉晴,一個人待在瀾院,格格不入。
她的側室十分冷清。
年前,為著征糧的事情,公爹和顧長淵一塊去了淮州,估摸著今天傍晚才能回來。
林婉晴心里發愁,根本沒心思過年。
“榮欣欣還笑得出來?都是因為她和榮府,夫君才會欠下那么多債。這次封地的收成,扣除五成后,也不知還能得多少。侯府的日子已經這樣難,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婢女錦繡也滿臉擔憂。
“朝廷突然征糧,這是誰都無法料到的。不過夫人,奴婢最擔心的,還是……”
她放低聲音,湊到林婉晴耳邊低語。
林婉晴聽完,臉色鐵青。
“是啊。長淵到現在都無法行事,這更加緊要?!?/p>
她還指望著錦繡替她生下孩子。
誰承想,顧長淵現在突然不中用了!
她曾勸說長淵找個大夫瞧瞧,可這人諱疾忌醫,還指責她多事。
看來,由她出面是不行的。
林婉晴勾了勾手指,吩咐錦繡:“你想法子,把榮欣欣獨守空房的事兒透露給婆母?!?/p>
錦繡眼珠子轉了轉:“是!”
戎巍院。
顧母滿眼慈愛地瞧著榮欣欣的肚子,“欣欣,你和長淵如何?”
顧長淵沒有和榮欣欣同房的事情,顧母無從知曉。
她還盼著榮欣欣明年就能生下個大胖小子。
榮欣欣模棱兩可地道:“還行。夫君他……很疼我?!?/p>
就在這時,菊嬤嬤走了進來,神情異常凝重的,在顧母耳邊低嘀咕了幾句。
顧母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她問菊嬤嬤:“當真?長淵他真的……”
菊嬤嬤艱難點頭。
“老奴方才已經向瀾院的仆從求證過,二少爺這些日子一直歇在書房,還勒令他們不準外傳。”
榮欣欣神情僵硬,手足無措起來。
還是被發現了嗎……
顧母幽幽地轉頭,看向榮欣欣。
“欣欣,你跟我說實話,長淵晚上到底睡在哪兒!”
榮欣欣咬了咬唇:“我不知道!”
顧母深吸了一口氣。
“去把林婉晴喊來?。 ?/p>
榮欣欣怔了下。
林婉晴?
應該是林婉兮才對吧。
姑母……不,母親這是氣糊涂了?
府里藏不住秘密。
西院。
李嬤嬤入內稟告。
“老太太,府里有人傳,二少爺一直沒有和二少夫人同房,老夫人已經把林氏喊了去?!?/p>
坐在老太太對面的陸昭寧面色如常。
她很清楚顧長淵的情況。
何止是沒有和榮欣欣同房,根本就是不行。
思及此,陸昭寧淺淺一笑。
她承認,她有點幸災樂禍,畢竟顧長淵往日的所作所為,實在可恨。
老太太不以為意。
“由她們去。三天兩頭的鬧,不讓人清凈!”
戎巍院。
顧母關上門,厲聲質問林婉晴。
“說!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挑唆的長淵!”
林婉晴突然“噗通”一聲跪下。
“母親,我冤枉!我……我也苦?。∑鋵崱⑵鋵嵎蚓孟癫恍校 ?/p>
顧母一下就呆住了。
不行了?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