莙嗯？”
這下輪到男子愣住了，得意僵在嘴角很快變成了驚訝。
“你認識本將？”
陳默干笑幾聲。
認識肯定是不認識，可確實不難猜啊！
“若沒有猜錯，閣下是騎都尉曹操曹將軍吧？”
“呦，你還真認識本將！”
曹操揮揮手，示意四周騎兵先收起兵刃。
丟魂喪膽的黃巾賊，還真不被放在眼中。
陳默拱手示意，“久聞曹將軍大名，今日幸得一見。”
曹操微微頷首回應后，發出一陣輕嘆。
“年紀輕輕屈身事賊，可惜了。”
言外之意很明顯，認識也沒用，絕不會手下留情！
陳默沒急于接話，眼下還得曹操一個裝逼的機會。
“請曹將軍解惑。”
“也罷，念在你認識本將的份上。”
曹操抬起馬鞭在空中圈了圈，“流民無不是拖家帶口，隊伍中至少近半老幼婦孺，爾等卻個個精壯不少人更帶著血煞之氣，又豈會是流亡之人？”
陳默頗為認可的點點頭，“還有嗎？”
“當然！”
曹操抬了抬下巴，“長社據此何止百里，爾等卻僅用了五日，常人如此趕路腿怕是早就斷了！”
“還有嗎？”
“世人皆知冀州黃巾最為猖獗，百姓避之不及又豈會前往？”
曹操輕撫短須，嘴角再次浮現得意之色。
“憑此三點，本將足可斷定爾等與黃巾脫不開干系！”
原來如此！
張寧聽后恍然大悟，也略有絕望的閉上眼。
她不怪陳默，實在是這個叫曹操的太機敏了。
尋常人誰會如此多疑？
逃得了袁家，逃得了潁川大火，終究沒逃過曹操的眼睛。
只能說天意如此！
“不愧是曹將軍，佩服！”
陳默拱手拍了句馬屁。
曹操頷首回應，還真有些高看一眼。
可惜了。
“死得瞑目了嗎？”
“當然...”
陳默撇嘴一笑，“沒有。”
曹操眉頭皺起，眼中瞬間失望。
原來是錯看了。
“有沒有，結果都一樣。”
陳默微微搖頭，“不一樣。”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
“上路吧。”
騎兵聞言，再次挺起長槍。
陳默不緊不慢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沒那個必要。”
曹操煩躁的抬起手，準備揮下了結陳默性命。
可因兩個字入耳，死死僵在半空之中。
“袁紹。”
“本...”
曹操雙目圓睜，脫口而出的話強行咽了回去。
陳默咧嘴輕笑，“可否借一步？”
曹操翻身下馬，“隨我來。”
陳默緊忙跟上，一雙小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正是張寧。
“小心！”
陳默輕拍安慰，“放心，等我。”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張寧緊繃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到了無人角落，曹操迫不及待問道，“你認識本初？”
“不認識。”
陳默的回答令曹操勃然大怒，直接用劍指了過來。
“好個小賊，竟敢戲耍本將！”
“曹將軍息怒，我雖不認識袁紹，但認識袁基啊。”
“什...什么！”
曹操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安國亭侯袁基可是袁氏這一代的嫡長，狂妄如袁紹在提及時都不敢有絲毫不敬。
這種存在，怎么會屈身結識一個小小的黃巾賊？
“你...你真與安國亭侯相識？”
陳默轉了轉眼球，“也算不上相識吧。”
“你！”
曹操險些被氣昏過去，握劍的手都忍不住開抖了。
最多一句，最多再聽一句！
只要沒說對，直接一劍攮死！
陳默干笑幾聲，也沒再故意打趣。
“是這樣的，我與侯爺獨子袁立是好兄弟。”
“袁立...”
曹操再次冷靜下來，腦中仔細回憶著。
其實他與袁基也僅有數面之緣，話都沒說過幾句。
沒辦法，袁家人根本看不起他這個閹宦之后，也就袁紹愿意帶著他玩。
更別提袁立了，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好在袁紹曾經提及過，大哥袁基確實僅有一子。
不過，曹操也不會傻到被三言兩語所騙。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與袁立相識？”
“曹將軍，我乃豫州汝南汝陽人士，姓陳單名一個默字。”
“汝陽陳氏？陳默？”
“沒錯，姓陳的陳，沉默的默。”
曹操眼底一陣猛抽，趕忙將腦中記憶翻了一遍，思來想去也沒聽過汝陽有個姓陳的大族。
可若不是出身豪門望族，豈能入得了袁立的眼？
陳默腆著臉自吹道，“我祖上乃是潁川陳氏。”
“原來是陳氏子弟！”
曹操大驚失色同時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與袁立相識，原來出自潁川四長。
這上有袁氏下有陳氏，他可開罪不起趕忙拱手賠禮。
“操眼拙不識英杰，方才多有得罪，萬望陳公子見諒！”
陳默大度的擺擺手，“好說好說！”
曹操臉上仍有惶恐之色，“本初若知曉此事，定要好生埋怨我一番了！”
陳默嘴角一抽，心中暗罵好一個奸雄。
這就上眼藥了？
“曹將軍放心，你不說我不說本初如何知曉？”
曹操沒想到陳默會如此大度，心中長長松了口氣。
“不知陳公子為何在此，又為何...與黃巾賊混在一起？”
陳默一把將曹操拉倒身邊，又特意往左右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是奉安國亭侯之命！”
曹操又是一臉懵，“這...侯爺？”
陳默小聲道，“曹將軍有所不知，侯爺與賊首張角聯系密切啊！”
“什么！”
曹操直接喊了出來，眼珠子更是瞪得渾圓。
袁氏賣國？
陳默趕忙拉了他一把，“想什么呢？侯爺是誆騙張角，不然豈有長社大勝？”
“原來如此...”
曹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又急忙問道，“對了，長社是何情況？”
“在侯爺的布置下，左右中郎將火攻大破波才，十萬黃巾軍估計被全殲了。”
聽了這話，曹操險些驚掉下巴。
皇甫嵩朱儁總共兩萬來人，如何全殲五倍之敵的？
陳默可沒功夫給他解釋，故作遺憾道，“曹將軍行軍如此緩慢，怕是連口湯也喝不上了！”
曹操苦澀一笑，只得違心道，“破了黃巾就好，操有無功績并不重要...”
陳默眉毛一挑，“真不重要？”
曹操快哭了。
重要有什么用，喝口湯都費勁！
陳默捏了捏下巴，故作神秘道，“這鍋湯沒了，下口鍋還有肉...”
曹操眼前一亮，當即露出祈求之色。
“還望兄弟指點迷津！”
“也罷！”
陳默狠狠捶了下曹操的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聲張。
“你是袁紹的兄弟，我是袁立的兄弟，咱倆也不算外人！”
“沒錯沒錯！”
曹操點頭如搗蒜，將手指天信誓旦旦。
“從今往后，你我就是親兄弟！”
陳默脖子一歪，“這...差著輩分了吧？”
“無妨。”
曹操根本不在乎，大度道，“咱們各論各的！”
“也罷！”
陳默又掄起胳膊狠狠拍在曹操的肩膀之上。
“從今天起，你我就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