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彤第一個站不住也跟著站了起來,“阿禮!”
黎若萱看了眼兩人后也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吧,改天再聚。”
這局本來就是為了黎若萱組的。
“行行行,阿禮這肯定是有急事,那個若萱,那咱們改天有時間在一起聚。”
黎若萱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你們回去也路上小心。”
黎若萱拿起自己的包走到許妙彤身邊,“妙彤,我就先回去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有些事孰輕孰重又值不值得。”
說完她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察覺到她渾身僵硬也只是無奈嘆息。
人活著就是一直在取舍和選擇的道路上。
雖然她也會后悔當初分手的決定。
但若是她當年沒出國而是繼續和周季禮在一起交往,她們就一定會步入婚姻么?
婚姻她經歷過,不管最初多么美好,然而結果都一樣。
如果結果都一樣,那她就不該后悔當初的選擇。
只是難免會有遺憾。
許妙彤沒說話,而是有些冷淡的避開了她的安撫。
黎若萱見狀也只是搖了搖頭便走了。
許妙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攥緊了雙拳,沒想到她會這么沒用,她不是也還放不下么?
為什么會這么容易退縮放棄?
真是沒用!
“妙彤,你怎么了?”
許妙彤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沒事,我也先走了。”
喬牧聲撓了撓后腦勺,“不是,她心情不好啊?”
沈從沒說話,而是默默端起了酒杯。
另一邊,秦晴剛哄睡安安,回臥室洗了個澡,正打算做護膚房門就被大力推開。
她被嚇了一跳,看向鏡子。
只見周季禮怒氣沖沖的朝她走來,秦晴眉心微擰,也有些坐不住站了起來,轉過身看他。
“你干……”
“你今晚去哪了?”
她詢問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按緊她的雙臂冷聲質問。
秦晴一怔,他怎么會這么問?
“我去哪怎么了?”
再者她去哪里關他什么事?
她從不過問他的去向,他憑什么要質問她?
想著秦晴便開始想要將他推開。
周季禮卻將人錮的更緊,“回答我!”
秦晴也來了脾氣,眉心輕擰,“我去哪是我的自由,無需跟你報備也跟你無關,你放開我!”
“與我無關,你的自由?”
周季禮冷笑著重復她的話,掰過她的臉頰,雙眸漆黑的盯著她。
“你是周太太,你哪來絕對的自由?”
這什么大男子主義發言?
“你用身份禁錮我,要求我,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否又做到了?”
周季禮沒說話,只是重溫問道:“我問你今晚去哪了?”
秦晴不想跟他耗這個問題,索性回答道:“去療養院看我哥了,不行么?”
“我說不行你就不去了?”
秦晴只覺得不可思議。
“你憑什么不讓我去?”
“就不讓你去!”
秦晴覺得他這是在故意找茬,冷下臉沉默數秒后才道。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不喜歡!”
秦晴很想笑,事實她也的確是笑出了聲來,卻帶著明顯的嘲弄。
“因為你不喜歡我就不去看我哥?你不覺得你很無理取鬧么?”
“還有,既然你要約束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樣的理由去約束你呢?”
“比如,我也不喜歡許妙彤,那你以后可以不去見她么?如果你能做到不見她,我就不去見我哥,你能做得到么?”
秦晴賭他做不到!
周季禮目光幽幽的盯著她,“你提這種要求,是因為在意所以吃醋?”
都不是!她只是單純的想要為難他,讓他自己感受一下被人無理取鬧是什么感覺。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么定定望著彼此。
似乎都在等對方回答。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秦晴才用些力氣推開他。
抬手揉了揉被他掐疼的手臂,眉心輕蹙道。
“我想表達的事,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要求別人,這樣會顯得很沒品!”說完秦晴便將人推開。
周季禮這才忽而低聲說道:“是我欠她的。”
秦晴腳步一頓,欠她的?
欠她什么?
感情還是名分?
可是她不已經愿意給她騰位置了么?
“是,你欠她的,所以你現在完全有機會彌補,隨時隨地都可以。”
周季禮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目光幽幽盯著她的背影。
“你說欠她的,同樣我也欠我哥的,所以你沒資格要求我不去見他,我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他。”
秦晴的這番話是背對著周季禮開口,所以根本就沒注意到她說完這句話后他陰沉至極的臉色和表情。
“秦晴,你好樣的,你真特么是好樣子!”
她眸光微動,卻也只能看著周季禮憤然離去的背影,渾身凜然的低氣壓中又仿佛帶著一絲極致的壓抑。
看著房門被‘哐當’一聲關上,秦晴不由一僵。
不知過了多久秦晴才收回視線,回到床上躺下。
仿佛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而周季禮從別院出來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耳邊不斷回想秦晴那句‘我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他’的這句話。
他臉色陰沉,一腳踩了剎車。
只覺得心口被堵的呼吸不暢,黑著臉抬手扯掉領帶和襯衫紐扣。
降下車窗點了一支煙,那股窒息感就更濃烈了。
這讓他額角的青筋都一跳跳的。
他下顎緊繃,月色下卻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就在秦晴快要入睡時仿佛有人進了房間,下一刻她就又被抱住。
這一瞬她驀然睜開眼,清楚的察覺到,但她并未說話。
只覺得纏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越來越緊,仿佛要將她的腰勒斷一樣。
這讓她感到不舒服,下意識的掙扎。
周季禮手臂一僵,似乎撐起上半身看向她。
過了將近半分鐘確定她沒有醒過來或者睜眼的跡象后才又躺了回去,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也松展了許多。
但還是呈現非常霸道的占有性。
她以為他剛剛那樣憤怒離去,至少今晚肯定不會再回來。
他最近的確是變得和之前不同了。
但她并不想探清其中緣由,她只想快點離婚恢復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