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
廖青花笑得瘆人。
她連紀(jì)澤這個兒子都不在意呢,更遑論一個孫子了。
“我缺你肚子里這個野種?”
她有三個兒子,她缺孫子?
“上,老三媳婦你今天要是把她肚子里的野種給打掉,以后老二給我的贍養(yǎng)費我全放你手里!”
此話一出,劉三鳳所有的猶豫盡數(shù)湮滅。
老太太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出了人命老太太頂缸,孩子要是被誤傷了,老太太給她錢為她‘壓驚’。
都這么說了,她要是還不上……那她不成大好人了嗎?
她劉三鳳自認(rèn)自已可不是啥大好人。
更何況她本來就和文語詩不對付,文語詩之前差點燒死她,她心軟也心軟不到文語詩頭上。
“劉三鳳你瘋了是不是?你別過來!”
本來以為自已編出來肚子里有孩子的事,就能讓紀(jì)家人有所忌憚。
誰知道紀(jì)家人比她想的還要喪心病狂。
文語詩尖叫一聲,拔腿就朝院子里跑。
廖青花跌跌撞撞從床上下來,往外攆,邊攆邊指揮劉三鳳:“追呀,愣著干什么呢?老娘今天非得讓她給我家嬌嬌償命!”
“我家嬌嬌要是沒好下場,她個害嬌嬌進去的災(zāi)星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
縣里。
國營飯店。
溫慕善在走進去之前,還在好奇到底是誰約她過來。
直到進去之后,第一眼就看見了徐玉澤姐姐和姐夫。
兩個人站在桌旁朝她招手,單從神情上看,看不出有什么不對。
但這倆人能約她吃飯……這本身就有點不對吧?
用一秒的時間思索了一下自已要不要轉(zhuǎn)身就走,然后在第二秒的時候,她看到了兩人旁邊桌子上擺著的顫顫巍巍的紅燒肉。
首先,聲明一下,她不是饞。
其次,她是想看看這倆人約她見面到底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然后,她不介意順便品嘗一下自打重生之后就沒炫過的紅燒肉。
嗯,沒錯,就是這樣。
不是專門為了紅燒肉留下來的,她也有肉票和錢,買得起,她就是看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話肉疼一下,她也打一飯盒回去和家里人嘗嘗……
走到徐秀和楚良平面前,兩人從剛才的熱情變得有些局促。
徐秀伸手想拉溫慕善又不敢,就只能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是不是趕路累了?快坐下來歇一會兒,我特意給你把茶晾涼了,等喘勻了氣再喝。”
聽著徐秀像叮囑孩子一樣的叮囑她,溫慕善有些茫然。
“你們這是?”
這怎么還關(guān)心上她了呢?
她剛才走近之前都做好準(zhǔn)備要打一場硬仗了,她以為這夫妻倆是為了給徐玉澤討說法才找到她頭上。
畢竟站在徐家人的角度,徐玉澤當(dāng)初逃離老虎溝失敗有她的原因。
如果徐家人想搞遷怒,她完全可以接著,她溫慕善最不怕的就是干架。
雖說這輩子她佛系了不少,可上輩子她可是能在紀(jì)家一挑好幾個的存在。
潑婦之名不是白頂?shù)摹?/p>
她干架之余還會掃蕩干凈這桌上所有的肉菜,讓這倆夫妻從身到心都肉疼,她自認(rèn)自已可以辦到!
雖然操作上會有些難,但她溫慕善不懼挑戰(zhàn)!
見她走神,以為她是被自已夫妻倆給嚇到了,徐秀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漂亮小姑娘。
抬手間筷子飛舞,不是沖著溫慕善這個人,而是沖著溫慕善面前的碗。
短短幾個呼吸間,她就給溫慕善夾了不少好吃的。
“善善,我可以這么叫你嗎?來,吃飯,你看你瘦的,多吃點肉。”
被這么熱情招待,溫慕善更懵了。
“你們……約我來是想干什么,我們完全可以開門見山。”
她這人性子直,要是和她搞先禮后兵那一套,她怕自已積食。
徐秀和楚良平對視一眼,徐秀溫聲說:“我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見見你。”
她有些緊張地攥了攥筷子:“你和小澤的事,小澤走之前都和我說了。”
“真的……真的很對不起你。”
溫慕善:“……?”
徐秀語氣愧疚:“我知道因為小澤之前干出來的那些事,你對他印象不好,連帶著對我們有防備也是應(yīng)該的。”
“但是你這孩子太好了。”
“我不是為了和你拉近關(guān)系故意把話往好聽了說,我們是真覺得你這孩子太好了,哪怕小澤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對我們印象也不好,可當(dāng)你路過發(fā)現(xiàn)我們陷入困境的時候,還是會第一時間對我們伸出援手。”
溫慕善面露疑惑,想說這話是從何說起?就見楚良平起身朝她鞠了一躬。
楚良平說:“我們都打聽到了,之前紀(jì)家人找到我們準(zhǔn)備用道德綁架我們的時候,是你在人群里幫了我們。”
“要不是你劍走偏鋒幫我們解了圍,我們那天說不定就要在紀(jì)家老人手里吃大虧。”
紀(jì)老頭當(dāng)時明顯是有備而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逼迫他們退讓放過紀(jì)艷嬌。
那一個個頭磕下去,楚良平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當(dāng)時的情況。
罵,對著一個行動不便還一直朝他磕頭的老人,他但凡罵出一句話,都得被周圍圍觀的人,群起而攻之。
打?
就更不行了。
他打不過紀(jì)澤,他也沒法打一個老人。
紀(jì)老頭當(dāng)時就是在逼他們夫妻妥協(xié),還口口聲聲說如果他們夫妻想要一命換一命,就換他老頭子的命。
那不是偷換概念嗎?
他們要是答應(yīng)了,自已這邊一口氣堵在心口不說,外人知道了也得說他們得理不饒人,逼死老人。
什么事,只要扯上了老弱病殘,那就兩個字——棘手。
所幸當(dāng)時溫慕善路過,好心幫他們出奇招解了圍,讓他們從旁人眼中的‘加害者’,變成了被紀(jì)老頭耍流氓的‘受害者’。
徐秀眼神柔和:“我們當(dāng)時和挺多人打聽幫我們說話的小姑娘長什么樣,打聽出來后這么一對照,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你幫了我們。”
“善善,你都不知道我當(dāng)時的心情,我們夫妻為了小澤一直滯留在這里,對于這片土地,我們沒有歸屬感,甚至于……我覺得這片土地是排斥我們的。”
而他們,其實也在遷怒排斥著這片她親弟弟的埋骨之地。
“我一直都覺得我們是孤立無援的,紀(jì)家人逼到我們頭上的時候,被那么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我就更那么覺得。”
“可你幫了我們。”
“善善,你不帶任何芥蒂的對我們伸出了援手,在知道是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過來小澤為什么會喜歡你了。”
“你值得。”提到弟弟,徐秀眼淚控制不住的盈滿眼眶,“但是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