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以前,作為紀澤上級,嚴凜很認可紀澤的能力。
那么現在。
在了解紀澤的為人之后。
嚴凜覺得紀澤能力強這點,反倒不是什么好事了。
他很怕在自已看不到的地方,紀澤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會對他妻子做什么。
察覺到男人的不安,溫慕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吧,文家人鬧事之前,我可能還能擔心一下紀澤會對我不利。”
“但是現在知道了文家坑他有多深。”溫慕善忍不住翹起唇角,“這種情況下,他就是想出招,那招兒也不可能是對著我來。”
“他想和我破鏡重圓,總得先擺脫文語詩吧?”
“文家人現在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心眼小,等著看吧,他且得想辦法還回去,想辦法讓文語詩不再成為他的攔路石……”
溫慕善還挺期待那對兒真愛cp狗咬狗一嘴毛的。
……
她在這邊‘惦念’紀澤。
好奇紀澤現在被岳家坑了之后,會是個什么心情,會不會破大防?
殊不知,紀澤遠比她想的,還要崩潰。
因為原本在紀澤的劇本里,被家里人鬧到部隊,被迫離開部隊的人……應該是嚴凜。
可是讓紀澤做夢都沒想到的是。
嚴凜即使什么都沒做,也沒出任何事。
反而是他。
莫名其妙的就走上了嚴凜原本的命運線。
他的家里人……鬧過來了,還把他鬧到這步難堪田地。
紀澤從來都不承認這世上會有報應二字,所以他算計嚴凜,舉報錢有才,想讓嚴凜滾出部隊的時候,心里邊除了運籌帷幄的自得之外。
沒別的。
在良心上他沒有一點不安。
可現實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他所期待的,不僅沒有發生在嚴凜身上,反倒是在他的身上應驗了。
有某一刻,紀澤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報應’的存在。
報應,夾雜著不順。
好像不停的在走霉運,透不過氣也不知道該怎么破局。
還是那句話——紀澤比溫慕善想象的……還要崩潰。
所以嚴凜的感覺沒有一點錯。
在極度的崩潰之下,紀澤不僅沒有打消和溫慕善破鏡重圓的念頭,反倒是讓這股子執念更加深刻起來。
人在過得不順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回憶起曾經過過的好日子。
或許在當時,他不覺得那是什么好日子。
只覺得就是很平常的日子。
可現在回過頭再看,那樣順遂毫無后顧之憂的日子,怎么不算好日子呢?
紀澤以前不相信迷信,眼下的風氣也不倡導迷信。
但是他就是會忍不住的想起他老娘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他老娘那個時候堅持說溫慕善旺他,溫慕善鎮宅。
當時對這樣毫無根據的話,紀澤嗤之以鼻。
現在處處不順,紀澤反倒把這些話咂摸出幾分道理來。
他覺得有時候有些事還是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就比如溫慕善。
他上輩子和溫慕善結婚后,日子確實是越過越順了,無論是家里的日子還是他的前程。
全都是一帆風順,沒有一點鬧心事鬧到他面前。
唯一讓他心煩的,大概就是溫慕善總是愛吃一些沒有用的飛醋。
那個時候,紀澤煩死了溫慕善總是因為他的紅顏知已和他吵。
可現在,紀澤不得不承認,如果能讓他過上上輩子那樣順遂的日子,溫慕善再吵,也不過是生活里的一點小調劑罷了。
比他現在經歷的這些可輕松多了。
或許溫慕善就是旺他,他上輩子聽過那樣的說辭,說有的夫妻倆八字就是合的,在一起對對方的運勢就是有加持的。
他對溫慕善有沒有運勢加持,他不知道。
但是溫慕善一定對他的運勢有加持。
而且溫慕善有腦子。
就看溫慕善是怎么維護的嚴凜就能看出來,溫慕善比他以為的要聰明要有用。
……
遠在部隊。
捋清楚自已現階段到底想要什么后,紀澤眸光悠遠深沉。
他想,他得把他的‘運勢’給找回來。
上輩子和文語詩在一起的日子再舒心,那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文語詩就像一朵菟絲花,依附著他而活。
他要是順利,文語詩就能活的好,能給他照顧好。
他要是不順利……文語詩只會讓他更不順利。
菟絲花嘛,總是要汲取養分的。
和溫慕善完全不一樣。
紀澤想,他在獲取成功之后,養一朵菟絲花沒什么,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由著菟絲花去汲取養分。
可他這輩子錯就錯在在還沒有成功的時候,就先養起了菟絲花。
最后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他給不起。
文語詩連帶著文家卻還想不停的索取。
還是那句話。
和溫慕善完全不一樣。
這么一看,在他沒有多余‘精力’和能力照顧花的時候,還是溫慕善是他最好的選擇。
溫慕善比他想的堅韌扛活,也比他以為的要有用,能支撐得住他。
他上輩子沒意識到這點,沒好好珍惜。
大不了這輩子他多補償一下溫慕善,多珍惜眼前人。
想到‘補償’,紀澤冷峻的面孔泛起一絲溫和。
他想。
他重生到現在,每次涉及到溫慕善,好像都是只有‘補償’二字。
補償這個,補償那個。
罷了。
終歸是他虧欠溫慕善的。
等他們以后復合了,他大不了把溫慕善最想要的關心和愛補給她。
兩輩子的渴盼得償所愿,溫慕善的恨也應該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
打了個哆嗦。
溫慕善搓了搓胳膊。
嚴凜:“冷了?”
“有點,不知道怎么回事,像被臟東西盯上了一樣,后背都發涼。”
聽她這么說,她大嫂于桂芝沒好氣的輕拍了她一下。
“說啥呢,這話是能掛在嘴邊的?咱這家里這么多人,我看哪個臟東西敢盯你!”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小姑子,邊嘮叨小姑子邊從柜子里給小姑子找衣服穿。
“大嫂不用找衣服,我不冷了,就是剛才那一陣。”
“一陣也不行,我跟你說覺得冷就得趕緊添衣服,不然以為自已扛得住沒啥事,回頭就得感冒。”
“我看這天眼瞅著陰了,等會準下雨,你要是在家里凍感冒了,等回頭你大哥就得怨我不關心你。”
溫慕善笑:“大嫂你可得了,我大哥還敢埋怨你了?”
不過說到她大哥……
“我大哥和二哥去哪了?不是說好讓我帶嚴凜回來吃晚飯嗎,他們咋還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