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笑聲,曹曉蕊:“……”
曹曉蕊一臉驚恐的看著她,不像在看正常人。
“善善你沒事吧?你這是……受刺激了?”
這都把人給嚇成啥樣了?都嚇樂了!
曹曉蕊不理解,但曹曉蕊很是心疼。
溫慕善輕輕拍了拍對方,有些事她沒法跟曹曉蕊說,只得轉移話題——
“我沒事,沒受刺激,真正受刺激的……在那邊呢。”
順著溫慕善的視線看過去,曹曉蕊一時竟是分不清溫慕善口中的‘真正受刺激’的到底是誰。
因為‘戲臺子’上……
無論是文語詩還是馬萍韻,看起來……都挺受刺激的,瞧著一個比一個情緒激動。
溫慕善小聲和曹曉蕊說:“曉蕊姐,幫我個忙。”
“啊?行,你說。”
“幫我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不遠,也在縣里,她會告訴你紀澤在哪,幫我盡快把紀澤找來。”
眨巴兩下眼睛,曹曉蕊聰明的咽下到了嘴邊的疑問,她有一肚子問題,但既然溫慕善重點說了‘盡快’。
事情的緊急不言而喻。
她再沒有眼力見也不會這個時候拉著溫慕善問東問西耽誤時間。
于是,沒有多問一句話。
聽明白地址在哪要去找誰后,她對著溫慕善使勁兒點了點頭,扔下一句——‘放心,我盡快。’
人就已經是撒開腿狗狗祟祟地跑遠了。
看著她的背影,溫慕善在心里算了算,想著紀澤應該很快會來。
她讓曹曉蕊找的是陳霞。
陳霞為了能當上紀澤的‘解語花’,對紀澤每天的行蹤了如指掌。
紀澤現在成天跟長在了縣里一樣,溫慕善懷疑他在找上輩子炸了機床廠的特務,這就是后話了。
總而言之,縣城不大,一找一個準。
曹曉蕊只要聰明點兒,關于她是怎么找到紀澤的,隨便編個借口就能搪塞過去。
或許連借口都不用找,曹曉蕊就算說一句是靠著直覺找到的人,紀澤都不會深究。
因為……聽著不遠處越來越激烈的動靜,溫慕善想,紀澤估計很快就沒時間去計較那些細枝末節了。
單論文語詩和馬萍韻之間的矛盾,就足夠讓他頭疼的了……
“文語詩,你把腳拿開,你別踢他頭,他頭上有傷你不知道嗎?還是你打的。”
馬萍韻死死掐著自已的手掌心,心疼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見文語詩還想照著她兒子腦袋踹,她嗷一嗓子就喊了出來:“別碰我兒子!”
“你們說我兒子干了那些事兒,行,再離譜我都認了,我認了行不行?我信你們說的了,我替他賠不是行不行?”
“文語詩,你別覺得我話可笑,再可笑他不也是你養子?你就算再不想承認,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他娘。”
“孩子小,不懂事,犯了錯,你當長輩的怎么就不能原諒一次?”
“而且他就算真找人對付你了,那不也是有原因的?”
這說的就是文語詩之前在山上差點把紀建設打死的事兒。
也算是讓紀建設的所作所為情有可原了。
她軟下語氣苦口婆心:“他是你養子,母子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
“之前你往死里打他一次,他氣不過報復這一回,也算扯平了不是?”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你還真能和個小孩子計較,準備要他的命啊?”
見文語詩要開口說話,馬萍韻知道對方想說什么:“你想說他想要你的命是不是?”
“妹妹,你馬姐我不是護犢子,咱就是有一說一,他一個孩子,他懂什么?”
“學著村里人的罵人話就找人對付你去了,他自已肯定都不知道那些罵人話是啥意思,我打個比方,他一個孩子,他知道壞你名聲代表著啥嗎?要干啥嗎?他不知道!”
“你和他生氣,那不是自已找氣受嗎?”
“而且你現在沒出事,我們娘倆今天要是出事了,你反而要出事!”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也沒別人,除了你那邊的人就剩下我們母子了。”
“所以我也就有啥說啥了。”
“妹妹,你想想你現在是個什么成分,換別人早就……什么下場我不說,你心里有數,要不是紀澤,你現在估計都和你爹娘哥哥團聚了。”
“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夾起尾巴做人,能被人抓住把柄的事兒能不干就不干。”
“結果你倒好,為了賭一口氣,你要對我們娘倆下手,你忘了建設他親爹是什么身份了?”
“他親爹是烈士,你今天要是不放過我們娘倆,就算之后紀澤護著你,事兒也小不了,妹子,你別因為一時生氣再把自已給搭進去!”
她說完,在場眾人好一陣沉默。
文語詩深深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你確實會說話,怪不得之前能把紀澤哄得團團轉,又給你養孩子又接濟你。”
她語氣也變得緩和。
“你說的……確實也有點道理。”
聞言,馬萍韻一直揪著的心稍微松了松。
文語詩收回一直躍躍欲試想踹紀建設頭的腳。
待余光看見馬萍韻更為放松欣喜的神色后……
她忽地就笑了。
這笑來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讓馬萍韻剛掛上的欣喜神情一瞬間就僵硬在臉上,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
有時候。
人的預感還是準的。
馬萍韻這邊預感剛起,果不其然,就聽那邊文語詩笑著說——
“馬、姐,哈,這個時候知道和我姐姐妹妹的論起來了。”
“之前打我的時候,怎么不認我這個妹妹呢?”
這說的就是她之前剛出院,剛回到紀家。
就因為她踢了朝她撲過來的紀建設一腳,因為紀建剛那個小畜生污蔑她私底下虐待他們、要賣了他們。
馬萍韻就瘋了,連查證都不查證。
就那么當著村里人的面,不管她怎么套近乎,怎么解釋,馬萍韻都往狠了下手打她。
那個時候,怎么不和她姐姐妹妹的親近了?
那個時候,怎么純把她當仇人教訓了?
想到自已在馬萍韻手里受過的委屈和羞辱,文語詩臉上的笑更加燦爛。
“馬姐,你也沒想到吧,風水是會輪流轉的。”
“不過我剛才倒是被你給點醒了,就像我剛才說的,你說的那些話……有點道理。”
她說著,蹲下身,薅住紀建設的頭發把養子拽得仰起頭,露出一張青青紫紫的臉給馬萍韻看。
如愿看到馬萍韻眼里的心疼,她說:“所以我改主意了,多虧你的提醒,我不準備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