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來,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她,隨之而來的冷香讓她恍惚了一下。
姬淮書?
他明明距離自己幾步之遠。
居然能接住她?
他會武?
崔云卿還在恍惚中,身后一大片抽氣聲。
她這才發現,府里的女人們都震驚的看著他們兩人,一臉要捉奸的八卦。
實在是兩人相擁的模樣太般配了!
當然,眾人沒有認為兩人有什么,大公子清冷自持,再貌美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
崔云卿瞬間紅了臉,剛想推開人,姬淮書已經把她放下。
“好好走路。”
說完面無表情離開,仿佛她是故意想找茬一樣。
崔云卿知道有人推自己,可是她沒有證據,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眼神在眾人面上過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得意的姬雅身上,是她!
崔云卿掐自己大腿一把,抽出帕子抹淚:“是。”
她哭著掉在眾人身后,姬雅防著她報復,故意離她遠遠的。
崔云卿也不想搭理她,只是想借機脫離人群。
她還有正事兒。
主子們都在前面,后面是丫鬟護衛,崔云卿想掉隊并不容易。
早知道不穿這么亮眼的衣裙,這會想躲也不方便。
下了山,護衛各自去找自家主子,崔云卿終于找到機會。
跟冬青使個眼色,冬青立刻把身后兩個護衛攔住。
終于跑出來,崔云卿心砰砰跳,好怕姬淮書突然出聲叫住她。
找地方躲了會,確定沒有人追過來,崔云卿才出來。
她要去前殿見蕭璟,蕭璟一定有法子帶她離開嶺南。
姬淮書比前世更難纏了,盯的她煩悶不已。
探頭,轉彎,前一刻還在蛐蛐的人就這么水靈靈的出現在眼前。
崔云卿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是魂嗎?
“大公子,你在這里干什么?”找她嗎?有必要盯這么緊嗎?
姬淮書看一眼她出來的地方,臉色含冰,她又想去哪里鬼混?
“你躲在這意欲何為?”
“我...”
崔云卿看一眼周圍,靈機一動:“迷路,想去前殿求個簽,大公子一起嗎?”
她明明就是隨口一說,姬淮書頓了下,居然點頭了!
他要跟她一起去求簽?
姬淮書知道她少女心性,不能一味的拘著,只要她不過分,他愿意縱著她。
前殿人多,姬淮書命青陽取來帷幔,讓冬青給她帶上,確保不會露出一丁點,才帶她過去。
崔云卿撇嘴,老古板!
跟他走在一起,崔云卿故意走慢,他不言,卻慢下來跟她平齊。
崔云卿無語,她不需要他遷就自己,真的。
怪不習慣的。
臨近大殿,崔云卿看向身邊沉穩沒有表情的人,該怎么把他支開呢?
“大公子,齊公子好像在叫你。”
齊硯出現很及時,崔云卿心里一喜,期望齊硯能把姬淮書叫走。
齊硯見到他們果然湊過來:“原來懷瑾在陪美人?讓硯好找啊。”
姬淮書上前一步擋住崔云卿,他沒忘記崔云卿看上齊硯的臉了。
“齊公子找我何事?”
齊硯忍不住咋舌,這護犢子的勁,怕不是個心尖尖吧。
“懷瑾忘了,今兒王爺也會來,說好一起去見王爺的,你可不能食言。”
齊硯不想叫姬淮書,可誰讓他是明王最信任的人,得打好關系才行。
中秋將至,權貴們都來上香,明王雖然不喜出門,禮節一向做的很好。
明王?想起他崔云卿心緒復雜,他不是個好夫君,卻是個好君王。
此生,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如此很好。
姬淮書轉身看向崔云卿,抿唇:“我去去就來,不要亂跑。”
崔云卿忙不迭點頭,快去吧,快去。
齊硯走之前微微頷首,崔云卿沒搭理他,她可沒忘記,這個變態看上她眼珠子了。
姬淮書走是走了,可他把青陽留下了。
崔云卿一臉不悅,青陽這么難纏,她怎么亂跑?
無法她只能先進去抽簽,命青陽在外守著。
“姑娘,要不奴婢去把秦世子引來?”冬青知道青陽的功夫,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不太可能。
崔云卿搖頭:“不行,他不能暴露。”
蕭璟在嶺南的消息并沒有外傳,隱在暗處對他們才最有利。
崔云卿想半晌,看向冬青:“冬青,青陽這么好的男人值得托付終生,對不對?”
冬青見她眼中戲謔的笑,突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呃。
為了姑娘,她拼了。
冬青羞答答去找青陽,崔云卿才發現,兩人還挺般配,冬青對她很好,是妹妹一般的人,她要為冬青尋個好男人托付。
青陽太冷,跟姬淮書一樣,還是青蒼好一點。
崔云卿一邊想,一邊搖簽。
“啪嗒。”
一支簽掉在地上。
崔云卿本不信鬼神,自重生后,她覺得世間萬物,皆有緣法。
“所得所不得,皆不如心安理得。”
這是讓她不要強求?
強求什么?
前世風塵前世結,她已經放下了,她如今只想離他遠遠的,有多遠她就要走多遠。
這也是強求嗎?
青陽跟在她身后,冬青一直在青陽身邊跟他說話。
臨近中秋的清音寺香火鼎盛。
崔云卿沒有著急去財神殿,她像其他人一樣買平安牌,寫上祝語。
再扔到樹上。
她誠心祈禱,能早日離開姬家。
日暮天邊泛紅,她終于決定,就現在。
“咳咳。”
冬青立刻明白,使出這輩子最大的膽,抬手拉住青陽,圓臉紅撲撲的:“青陽,我心悅你。”
青陽面癱臉都變形了,一瞬間腦中只有她這句話。
連甩開她都忘了。
冬青用盡自己的力氣,也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在她看來,她只是完成了主子交給她的任務。
見崔云卿如愿隱入人群,她率先放開青陽。
“嘿嘿,給你開個玩笑。”還挺刺激的。
青陽劇烈跳動的心瞬間沉下去,沒看到崔云卿才發現,他被騙了!
這個臉圓圓看似憨厚的姑娘,居然騙了他!
崔云卿不知道青陽的心情,她一心想去財神殿見蕭璟。
想到前世鮮衣怒馬的少年,為了她在嶺南蟄伏多年,她還是感慨萬千。
明明該是紈绔子,卻為她斂鋒芒,知禮儀,為了她的名聲,情愿躲在暗處從不主動擾她。
前世要不是她逃跑快餓死路邊,他大概也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