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得意地看向崔云卿,昨日她只是透露崔云卿想勾引大公子,不用她說,府里養尊處優的女人們不愿意了。
這些女人可都是老太爺的妾室,知道姬府靠著誰。
沒有大公子,她們這些高門妾可沒有這么風光。
這些女人都有一點好,就是認得清自己的身份,知道姬府好她們才會好。
所以她們決定了,自發的看著崔云卿,絕不能讓大公子被她勾了去。
眼下見大公子跟她說話,一雙雙眼睛像狼眼一樣望過來。
崔云卿不敢動了。
她覺得這些女人能吃了她。
姬淮書察覺到,轉過身,那些女人立刻收回視線,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姬淮書沒有發現異常,又轉回身子。
崔云卿剛松口氣,那些女人的目光又看過來。
嚇的她什么也不敢亂看了,用盡全力忽略身上的目光。
不對勁,走之前她得去拜拜,這兩日,到處都透著邪乎。
姬淮書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擰緊眉,尋思她是不是被打出毛病了?
要不去找主持老和尚看看?
眾人又等了半日,老夫人果然沒有見他們。
連人都沒出來。
無法,眾人只能收拾收拾準備回府。
崔云卿想趕在走之前,去前殿好好拜拜。
剛出門,姬雅跟上來:“我也要去拜拜。”
崔云卿沒搭理她,如今冬青不在,她沒辦法聯絡蕭璟,此行怕是見不著了。
托青陽把傷藥送給冬青,崔云卿才往前殿去,她剛走,姬淮書從門里出來,也往前殿去。
崔云卿不知道姬雅有什么毛病,一直跟在她身后。
時不時露出嘲諷的眼神。
崔云卿也不進門,轉身看向她,不言不語。
崔云卿帶了帷幔,姬雅沒帶,被來往的人看著,她不自在。
姬雅不會承認,她是來跟蹤崔云卿的,見崔云卿不走就這么看著她,姬雅冷哼一聲。
率先進了殿。
崔云卿也哼一聲,轉身就走。
她不怕人跟著,但是姬雅存在感太強,太煩人,甩掉是最好的。
大概是看她真心來上香的,姬雅跟了很久終于不耐煩,一邊玩去了。
崔云卿淡笑,終于清凈了。
從觀音殿出來,崔云卿愣在原地,她似乎看到蕭璟了?
是看錯了嗎?他還沒走?
抬眼,對面大殿上的財神殿尤為刺眼。
難道他還在等她?
崔云卿心砰砰亂跳,還能見他嗎?
轉頭側眸:“夏荷,去請高香,我要拜財神。”
她說著緩緩向財神殿走去。
夏荷沒有懷疑,財神殿前是高香最多的地方,能看到財神殿門。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阻攔她,她能見到他嗎?
眼看近在眼前,她加快步子,她剛剛只看到身影,并沒有見到人,她不確定,是不是他。
有很大可能是的。
前世蕭璟就一直默默守著她,卻從未打擾過她。
他像個影子,不在,又無處不在。
突然,崔云卿眼中笑意凝住,腳步再動不了分毫。
正前方,姬淮書靜靜立在樹下,像是站了很久。
他一直在盯著她?懷疑她?
崔云卿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把最后一步踏過去。
她不能表現出一絲膽怯,她是正常參拜,沒什么好怕的。
踏入財神殿,她松一口氣,大概是她看錯了,蕭璟并不在。
她還沒出財神殿,姬雅不知從哪里又冒出來,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崔云卿煩不勝煩,回府之前沒有再踏出過禪房門。
午后眾人才啟程回府。
距中秋佳節還有三日。
崔云卿除請安外沒出過門,偶爾讓夏荷找青陽來,給冬青送東西,她連房門都沒開。
整日待在房里制香,絞盡腦汁想該如何才能順利離開姬家。
中秋要辦家宴,二夫人忙里忙外,沒有來找茬,倒是安穩幾日。
中秋宴當日。
學府里的公子們趕回來了,府里難得熱鬧。
老太爺喜歡兒孫滿堂,陪孫子孫女們在前廳熱鬧。
崔云卿遠遠都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她還不記事,母親就去了,在她記憶里每年家中節日也很熱鬧。
她偷偷去前院看過,繼妹坐在父親懷里,笑的可愛開懷,父親滿眼都是寵溺,卻沒有人想起她。
無數個節日,她躲在自己的房里,一個人點蠟燭玩,偶爾有好心的嬤嬤,會給她帶一串糖葫蘆。
她天生敏感冷情,容易多想,容易難過,卻也能很快過去。
并沒有長成怨天尤人的性子。
后來,冬青來了,她有伴了,冬青會從后門偷偷溜出去,給她買好吃的龍須酥,桂花糕。
還會給她買各種各樣漂亮的小物件。
她不敢想,若是沒有冬青,她該有多孤單。
她想冬青了。
這個團圓的日子,她只想跟冬青一起過。
想著,她放下手中的玉瓶,起身:“夏荷,去廚房要一盒桂花糕。”
夏荷愣了一下,她之前就是吃了桂花糕被綁的。
崔云卿看出她的遲疑,沒有在意,這一次,又不會毒倒她。
拿了桂花糕,崔云卿去找青陽,大概是那日青陽沒有打死她,她覺得青陽心地很好。
有事兒沒事都找青陽。
“我要見冬青,你去跟姬淮書說。”
崔云卿不想見姬淮書,卻沒發現,青陽背著包袱。
“夫人,屬下接到調令,要離開嶺南,您還是自己去找主子吧。”
青陽一言難盡,他懷疑就是因為夫人總來找他,主子看不慣,才把他調走。
“啊?”
崔云卿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青陽沒有解釋,背著包袱就走,今兒可是中秋,他還得背井離鄉!
這要是青蒼,必須得掉兩滴淚。
崔云卿沒辦法,讓夏荷去跟姬淮書稟報。
總不至于她去吧。
夏荷還沒進去,姬淮書推門出來了。
走到崔云卿面前:“走吧,去前廳。”
崔云卿不動:“我不去。”她才不要跟一群不認識的家人過節。
“別任性,”姬淮書說著又靠近兩步,嗓音里有縱容:“回來讓你去見冬青。”
崔云卿后退一步,她總覺得,姬淮書有哪里不太正常?
腦子有病?
她如此嫌棄他,他難道看不出來嗎?
心里蛐蛐,崔云卿答應的飛快:“好。”
回來的早還能跟冬青一起賞月。
崔云卿還發現,姬淮書換袍子了,月黃色袍子把他襯的面如冠玉,像個人畜無害的翩翩君子。
他有心儀的人了?
穿這么招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