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隨后趕來的姬雅更無語。
沈婉清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如今倒好,端什么長輩架子。
搞錯身份了好嗎?
沈婉清被一臉狼狽的趕出來,憤憤不平。
“雅兒,這位小夫人跟你說的一樣,仗著大公子胡作非為,實在沒有體統。”
“是啊,大哥仁孝,看她可憐才把她送來學堂,她半分不知感恩,反而打著大哥的名頭,在學堂享樂。”
姬雅咬牙,憑什么殺人兇手不受罰。
“實在是過分。”
沈婉清冷哼:“你放心,二夫人既屬意我來做姬家少夫人,我自然會幫大公子管好大房的人。”
姬雅心虛,以前大哥的婚事是母親做主,如今可是崔云卿做主。
她娘說的也沒用啊。
但她沒有說出來,沈婉清這么認為也好,這樣才會全力幫她對付崔云卿。
沈婉清確實是這么做的。
正午擺飯的時候,她又來了。
毫不客氣的坐到崔云卿對面。
“小夫人這花銷都是大公子的吧,學堂的飯食已經夠好,何必再去外面買,如此不會持家,大公子的體己哪能有剩?”
“男人在外要臉面,小夫人應節衣縮食,事事為大公子著想。”
沈婉清皺眉一通說教,儼然把自己當姬淮書內定的妻子。
崔云卿一臉木然:“不是大姐,你誰啊?”
別人都是來巴結她的,沈婉清倒好,直接教訓上她了。
“我是,”沈婉清有點臉紅,雖然她已經是姬家內定的少夫人,到底還沒定下,不能過早宣揚。
她忽然站起來:“小夫人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她來的莫名,走的更是莫名其妙,臉紅什么?她崔云卿做什么了?
冬青在一旁也懵:“夫人,沈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管的也太多了。
是的,正常人誰能做出這事。
第二場比試很快就來了。
崔云卿勝券在握,她一定要拔得頭籌,讓這些瘋狂的女人看清楚。
巴結她是沒用的,強大自身才是硬道理。
“小夫人,沈婉清彈琴很厲害,你能贏她嗎?”
劉淺月看她抱著琴,為她擔心,要是輸了丟的可是姬家大公子的面子。
“當然,沈婉清是誰,本夫人還不看在眼里。”
崔云卿對這個沈婉清越來越討厭,還好姬淮書不喜,要不然她得給拆嘍。
一旁的沈婉清皺眉,還是沒忍住走過來。
“小夫人不要說大話,你放心,我會讓著你,不讓你輸的太難看。”看在大公子的份上,也得留點面子。
在沈婉清看來,崔云卿就是個不懂規矩的丫頭,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柴。
“沈姑娘真自信,那可要小心,別輸的太難看。”
眼見兩人對上,姬雅終于出面:“不如你們打個賭,輸了的人學狗叫如何?”
她話落,周圍的人靜了片刻。
姬雅這是跟小夫人不和?
明知道沈婉清連年都是魁首,這不是擺明讓崔云卿下不了臺嗎?
崔云卿實在不知道姬雅怎么想的,她若是輸了,丟的是姬家的人,姬雅還說這么過分的要求。
真蠢。
比她前世還蠢。
“好,我應下了,沈姑娘可敢應?”
崔云卿終于知道為什么沈婉清這么討厭了,她說教的那一套,比姬淮書還古板!
老迂腐這個稱呼姬淮書該讓位給沈婉清才對。
姬淮書雖然管她,也只是跟外人接觸,還不至于盯著她衣食住行,比沈婉清大方的多。
沈婉清想應,可這太欺負人,她贏的也不光彩。
可她又想殺崔云卿的威風,讓她乖順些。
“沈姐姐就答應了吧,你看她多囂張。”姬雅看出沈婉清在猶豫什么,自命清高。
沈婉清端著架子:“小夫人想比,我就順著你,這樣,只要小夫人沒彈錯就算你贏,如何?”
沈婉清自認,她很給崔云卿面子了。
像她這種大家閨秀,是不屑欺負什么都不懂得小丫頭的。
崔云卿氣笑了。
能自信到這個地步,她也是服了。
“本夫人不需要你讓,說這么多還不開始,你是怕了嗎?”
崔云卿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穩,如果是姬淮書面對這種人,一定會淡淡的說:“比不比。”
二夫人一定笑著說:“沈姑娘說的有理。”
她明明知道自己該學他們,穩住心緒,可惜,她天生耐力不足。
忍著沒有扇人巴掌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沈婉清看著她一臉惋惜:“既是小夫人要求,婉清卻之不恭。”
說罷開始擺琴。
崔云卿也開始擺琴,只是她慢吞吞的,也不急。
待沈婉清開始彈過一會,她還沒動手。
周圍的人都急了。
“小夫人怎么不動手?”
“是怕輸的太難看吧。”
“不會連一首曲子都不會彈吧?”
眾人一臉破案的表情,她們剛還打賭來著,大部分人押的是崔云卿。
畢竟她看起來很有把握。
姬雅一臉不懷好意,她要看崔云卿學狗叫,崔云卿在姬家這么久,她就沒聽說過崔云卿會彈琴。
崔云卿不動手是在聽沈婉清彈的什么,沈婉清古板,彈的普普通通小橋流水,她大概沒少練,彈的確實不錯。
過幾年大概能趕上自己。
崔云卿不是吹,畢竟她比沈婉清多活了十幾年。
沈婉清一臉自信,偏偏崔云卿看不慣她,一出手就是節奏明快的離殤曲。
她的調子太快,對面的沈婉清好幾次差點被影響到,越彈越亂。
眾人一陣驚呼,原來小夫人深藏不露!
一曲畢。
沈婉清被氣哭了,她不但輸了,還輸的很難看。
這么多年,她從未在琴上輸過這么慘。
看眾人圍著崔云卿,沈婉清做了件非常不光彩的事。
跑了!
等眾人回神才發現,沈婉清輸不起,居然跑了。
崔云卿也郁悶,她還想看沈婉清學狗叫是什么模樣呢。
突然。
腰間一疼,崔云卿還沒反應過來,就從石階上撲倒。
連累身前的人一起滾下階梯。
她身邊人多,她根本沒看清是誰推的她。
回到姬府,崔云卿差點氣死,她贏了魁首還沒嘚瑟呢,就被人踹下階梯,偏偏還找不到兇手。
她懷疑是姬雅,可姬雅當時距離遠。
那會是誰?
“呀,小夫人這是傷了?”
齊硯,他怎么在姬家?姬淮書不是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