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淮書任由她捏住臉不放,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姬淮書,你知不知道,我有個秘密。”
崔云卿扯住他的臉,用力往兩邊拉扯,竟有些可愛。
姬淮書由她胡鬧,聞言忍不住開口:“什么秘密。”
崔云卿神秘一笑。
把他的臉推遠,毫無預兆地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姬淮書頓了下,捏緊手沒有動,看著崔云卿的眼神泛寒,她竟敢扇他臉。
崔云卿打了人,心里爽:“嘿嘿,我的秘密就是,我想打姬淮書很久了。”
“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惡,像魂一樣跟著我,跟了一輩子啊。”
崔云卿眼中的淚珠落下,順著臉頰流到脖頸。
“可真煩。”
明明打人的是她,她還委屈的不行。
姬淮書嘆息一聲,只是喝酒,人還喝傻了。
“崔云卿,不許胡說。”此生未過半,哪來的一輩子。
難道她想跟他一輩子?
“咳咳,”姬淮書好似也喝醉了:“也不是不行。”
他們本就是一家人,會相守一生。
“醉貓,哭什么。”
青蒼見主子為夫人擦淚,心尖直跳,忙讓人把院子守起來。
還好他把冬青打發了,不然,怕是要出事。
崔云卿喜吃酒,卻不善酒。
她尤其喜愛果酒,入口醇香,回味無窮。
此刻被她盯上的卻是面前帶著松木冷香的唇瓣。
她湊上去細細的聞:“唔,香不錯,比我制的差些,不過沒關系,你找我,我單獨為你調制。”
她湊的太近,姬淮書能聞到她發間淡淡幽香。
“哦,你如何能辨?要嘗嘗嗎?”
姬淮書擺正她的臉,黝黑眼眸對上她迷糊的眼,問得認真。
“嘗嘗?”
崔云卿腦子有片刻卡殼,盯著面前紅潤的薄唇,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姬淮書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她越湊越近的紅唇上,他沒有欺負她,是她自己湊上來的。
打他的臉,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溫軟濕熱的唇印上來,心跳突然加快,姬淮書忍住化被動為主動的心思,眼睫微顫。
“崔云卿,乖乖地,我會護著你。”
姬淮書眼神里的墨色越來越濃,暗啞嗓音里藏著掩不住的欲望。
…
崔云卿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仿佛被一條巨蟒壓住般的窒息感覺,讓她連呼吸都費勁。
“唔。”
“放開唔。”
“啊···”
猛然睜開眼,崔云卿發現竟是一場夢。
纏住她的是錦被,長呼一口氣,崔云卿按住驚魂未定的心口,這夢感覺太真實了,像是真的一樣。
“姑娘,您醒了?快來喝醒酒湯,難怪大公子要婢子溫著,您果然睡很久。”冬青把醒酒湯端過來,扶崔云卿起身。
喝過醒酒湯,崔云卿才清醒。
“幾時了,我睡了多久?”她酒品不好,還不記事,不知昨晚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已經午后了。”
崔云卿看一眼天色,她居然睡這么長時間,下次可不能再喝酒了。
得管住嘴。
不知是不是錯覺,崔云卿覺得自己今日格外媚?
“冬青,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對勁?”
冬青仔細打量她,眼神泛光:“恩?比平時更美了。”每次見夫人都會被驚艷。
崔云卿嘟唇,是嗎?她怎么覺得自己全身都泛著粉,難道是因為喝酒?
崔云卿剛起身收拾好,姬淮書派人來請。
崔云卿這才有機會打量這座別院,昨日來的匆忙,沒有細看。
如今才發現,她住的地方跟芙蓉苑極為相似,路上經過的暖居,跟姬府的一模一樣。
姬淮書這是準備搬出府來住嗎?居然準備了一個這么大的別院。
“哇哦,這么多好吃的,大公子是在等我嗎?”
姬淮書坐在廳堂,面前是一桌子菜,見到她露出笑容:“是。”
崔云卿突然不敢上前了。
“姬淮書,你剛剛是不是笑了?”崔云卿驚訝的看著他,她好像從未見姬淮書對她笑過,笑的這么好看。
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姬淮書像是會變臉術一般,瞬間又變得淡漠,把竹筷擺到她面前:“吃。”
昨日扇他巴掌,看來她是忘了。
呃。
不是這么小氣吧?一句都說不得。
“大公子,其實你笑起來特別好看,該多笑笑。”崔云卿忙坐過去。
雖然餓過頭,這會聞到香味,還是特別特別想吃。
槐葉冷淘,透花糍、纏花云夢肉,哇哇,是她喜歡的。
崔云卿沒有客氣,拿起竹筷吃的不亦樂乎。
姬淮書沒吃多少,還一直為她布菜。
“大公子,昨兒我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崔云卿對上他的眼,她如今想開已經不執著,應該不會對他做什么吧?
姬淮書聞言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淡淡抬眼:“什么是不該說的?”
見他面色沒有生氣的意思,崔云卿放下心,看來她嘴還是很緊的,喝醉了也沒有亂說話。
“呵呵,玩笑話。”崔云卿笑嘻嘻敷衍過去,還為他夾了個雞心。
姬淮書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把她夾來的雞心吃掉,細嚼慢咽,極為優雅。
崔云卿移開眼,把目光放在美食上。
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又親近不少。
那么他,有幾分把自己當做親人?
兩人正吃的香,青蒼不得已來稟報:“主子,老太爺身邊的齊叔來了。”
他也不想來打擾兩位主子,可今兒府里的人已經派人來過好多次,再見不到主子,老太爺怕是要親自來了。
姬淮書皺眉,放下竹筷:“你先吃,我去看看。”
崔云卿盯著面前的碗,她知道老太爺要干什么,怕是她打了姬雅,來找她麻煩的。
好在她如今跟姬淮書關系不錯,他應該會護著自己。
姬淮書對齊叔很敬重,見到人躬身施禮,齊叔忙回禮:“老奴是下人,當不得公子大禮。”
姬淮書露出笑意:“齊叔當得。”當初接他回嶺南的人就是齊叔。
“唉,大公子是個好孩子。”齊叔沒想到當初那個面黃肌瘦的孩子,短短幾年就把姬家帶到如此高度,不由感慨。
“大公子,想必您也聽說了二小姐的事,二小姐一口咬定是小夫人害她,此事還需小夫人回去說道清楚。”
姬淮書確實知道,姬雅生了壞心,自食惡果,如今卻倒打一耙,若不是血親,他不會留她。
“有勞齊叔回稟祖父,懷瑾會帶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