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為什么這么對我?大公子以為我是隨便的女人嗎?大公子是想耍流氓嗎?”
親過她的姬淮書像變了個人,不但跟她同一輛馬車,還動手動腳。
崔云卿可不慣著他。
“大公子口口聲聲替父看顧,是在床上看顧的嗎?”
崔云卿可沒忘記他這些日子對她的磋磨,高高在上的姬大公子以為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嗎,可笑。
姬淮書難得臉紅。
這么多年也沒有這么丟人的時候。
他該繼續(xù)忍著的,可他再忍,她就得跟別人跑了
“我會照顧你。”他承認(rèn)自己確實沖動了,但他不后悔。
崔云卿冷眼看他:“姬懷瑾,你是不是忘了,你打過我鞭子。”
重生后她心里那點妄念早就在那些日子里消磨殆盡,她不會原諒他,不會原諒他怪她,打她,磋磨她。
一件件,她都記得清楚。
姬淮書抬手,想摸摸她:“我沒有用力。”他當(dāng)時動心不愿承認(rèn),可他收著力道的。
崔云卿打掉他的手,冷哼:“打就打了,你說沒用力就沒用力。”
誰信。
她當(dāng)時疼死了,這輩子不會原諒他的,她一向小氣,記仇能記兩輩子。
她覺得是自己虧欠蕭璟才重來一次,重生那一刻,她就把此生許給蕭璟了。
如何也不會變。
見過蕭璟之后更不會變,她一定要嫁給蕭璟。
“姬淮書,我不想污你姬大公子的名聲,以前的事就當(dāng)我被狗咬了,以后,不許再碰我。”
姬淮書戳眉,不可能。
崔云卿突然靠近:“除非,你把和離書給我。”
只要有和離書,她立刻離開嶺南嫁給蕭璟。
姬淮書盯著她,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期待,她想去找別人。
他不會放她走的。
“好,待孝期滿,我把和離書給你。”
他居然同意了,可是:“孝期還有二年,你要我再等兩年?”
兩年太久,她等不得。
姬淮書握拳,兩年她都不愿陪他,就這么想離開。
“實話告訴你,我有隱疾,若你能治好我,我就放你走。”
姬淮書不知道該怎么留住她,他不想讓她走,也不想讓她生氣,他喜歡她看著他笑的樣子。
像個小太陽。
“什么隱疾。”崔云卿懷疑,他明明雄壯的很。
姬淮書臉色泛紅,從牙縫擠出字:“我說過,厭女。”
崔云卿更不信了,他明明就很想要她,只是不知為什么,他忍住了。
“你除外。”姬淮書又補了一句:“若你愿意,我可以娶你。”他想說的是這個,他知道她喜歡他。
崔云卿立刻退遠(yuǎn),開什么玩笑。
“大公子不怕天下人恥笑?”他瘋了嗎,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姬淮書很認(rèn)真:“你放心,我說過,會給你名分。”
“大公子瘋了,就算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也不怕姬家翻天嗎?”
姬老太爺,姬家所有人,是他越不過去的坎。
“再說,你娶我就要嫁,我也跟你說過,我想嫁的是蕭璟。”
姬淮書臉色變沉,崔云卿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他擒入懷中。
“不許在我面前提他。”
他面色沉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單手制住她,崔云卿根本動不了。
她恨極,他就知道威脅她。
“你到底怎么樣才肯放我走?”
她說的很清楚,她不會嫁給他的,他也不用白費心思。
回嶺南走官道速度很快,只三日便到了。
那天兩人不歡而散,他說,除非他有其他不討厭的女人,不然不會放掉她。
崔云卿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怎么可能有厭女癥,前世明明他娶了那位繼妹。
但他說的很認(rèn)真,似乎是真的。
可她該用什么治愈他?
用她自己?
她才不會那么傻,把自己送上門,既然說不通,那就來硬的。
若姬老太爺施壓,他總不能再困住她。
想讓姬老太爺出手,也很簡單,她早就看不慣那老頭,搞出點事兒還是很簡單的。
盤算著,馬車已經(jīng)進入嶺南。
沒想到這么快又回來了,崔云卿百感交集,其實走的時候她有預(yù)感,她走不掉。
可她還是想試試,想看一看外面的天。
看過之后她就更不想回來了,卻不得不回來,冬青還在呢。
那傻丫頭又該哭鼻子了。
初冬的天,連空氣都是生冷的,崔云卿把自己裹得很緊,她怕冷,很怕。
可她又很喜歡冬日,因為喜歡雪,也就能接受這冬日里的冷了。
這幾日,姬淮書每次想上前都被她瞪回去,他被擠在角落里,看她一個人占了大半個馬車。
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崔云卿愣是裝沒看到,姬淮書心肝是黑的,她可不會對他心軟。
崔云卿沒想到,來接她的人不少,幾乎全府出動。
連老太爺都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色極其難看。
“姑娘。”
冬青哭著小跑上來,崔云卿還沒安慰她,就被二夫人的話打斷。
“呦,還知道回來呢,被人擄走這么多日,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二夫人滿面紅光,看來最近過得不錯。
崔云卿沒有搭理她。
她身邊的姬淮書往前走幾步躬身:“祖父為何要在門口等著?”
姬老太爺還能是為什么,當(dāng)然是怕他跑嘍,一聲不響,丟下所有人就走。
偏偏他還發(fā)不了火。
老太爺繃著臉,生硬的說一句:“下次出去,知會一聲。”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姬淮書眼中有光,聞言低身行禮:“是。”祖父竟還關(guān)心他。
“大公子安。”
一個嬌俏的女人羞答答上前,端的嫵媚嬌弱。
二夫人忙把崔云卿丟下,走到那女人身邊:“這是琳瑯,我的義女,雅兒不在身邊,都是她在伺候我,是個很乖的孩子。”
琳瑯含羞:“知道娘思念雅姐姐,明兒,我便去清音寺看她。”
琳瑯說完又過來見過崔云卿:“這位便是小夫人吧,真是頂頂好看的人兒,琳瑯還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呢。”
崔云卿聽她說話只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怎么有女人能裝到這個地步?
能嗲成這個樣子?
姬淮書會不會喜歡這樣的?
“琳瑯也很漂亮。”
路琳瑯捂唇,臉?biāo)查g紅成猴屁股:“謝小夫人夸。”
崔云卿驚訝的看她變臉,她還從未見過這么奇葩的女人。
就沒人感覺她這樣很奇怪嗎?
動不動捂唇,動不動羞紅臉,那一舉一動如唱戲的一般,捏著手指,又柔又慢。
本來有三分的魅意,被她展現(xiàn)了十成十,唱戲的都不如她。
崔云卿只覺得新奇無比。
還想繼續(xù)跟她相處相處,被姬淮書打斷:“回去。”
轉(zhuǎn)頭見他滿臉淡漠,回到姬家,他又變成那個生人勿進的姬大公子。
崔云卿冷哼,裝什么裝。
她本來就是要回的,趕了幾天的路,她也很累的好吧。
二夫人雖然沒有再上來找茬,可府里的下人們已經(jīng)議論開了。
“聽說小夫人被擄走,失了清白。”
“是啊,都不知道被幾個男人睡過了。”
“還聽說是跟人私奔。”
“是嗎?我怎么聽說已經(jīng)嫁人了呢?”
府里的議論五花八門,崔云卿也沒心情管,她沒想到,姬淮書那么不要臉。
回來當(dāng)晚就要跟她同床。
“放心,我不會動你,在你身邊我睡得香。”只要有她在身邊,姬淮書就不會失眠。
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意圖,他就沒有再藏著掖著的必要。
他想要她,很想。
他是男人,不會讓她不安,等他把一切打點好,他就把她娶進門。
讓她光明正大做自己的女人。
他確實不會動她,又不能吃,他不想給自己找罪受。
崔云卿當(dāng)然不愿意,想把他趕走,他卻跟石頭一樣,動也動不了一下。
躺下閉眼睡覺,再也沒有動靜。
崔云卿見他確實沒有不軌的舉動,也懶得管他。
馬車上睡著難受,還是床舒服。
姬淮書宿在芙蓉院,最震驚的是冬青和杏兒。
兩人守在院子里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出去一趟,大公子就變相公了?
不同冬青的氣憤,杏兒眼睛冒星星,她就說嘛,兩人是絕配呀!
果然,大公子是真男人,這么快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
最忙的是青蒼,主子不管不顧,就這么大搖大擺宿在芙蓉院,他只能把守衛(wèi)又加了幾層。
確保一個蒼蠅都進不來,才松口氣。
主子太信任也是一種負(fù)擔(dān)。
他常常覺得承受不起。
以至于只能睡到屋頂,就怕有人撞破主子的好事兒。
姬淮書也不是每晚都會宿在芙蓉院,他這些日子離開嶺南,有好多軍務(wù)要處理,常常忙到半夜。
抽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和離書,姬淮書無奈,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后,就想好為她正名,只是沒想到,會憑空冒出來一個蕭璟。
若是把這個給她,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可是不行,無論如何,她是他的。
“老太爺大壽準(zhǔn)備的怎么樣?”姬淮書把和離書夾到隔層里,抬頭問青蒼。
青蒼猶疑:“琦玉別院是老太爺最喜歡的宅院,真的要燒嗎?”
若老太爺查出來,怕是會大鬧。
“無妨。”
只有在所有人面前,讓崔云卿合理:“死掉。”她才能以另一種身份嫁給他。
不然堵不住悠悠眾口。
“尸體準(zhǔn)備好,一定要萬無一失。”
只要再過些日子,她就屬于他了,想到這,姬淮書眼中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對了,讓青陽回來幫忙,務(wù)必把嶺南所有權(quán)貴都請過來,老太爺喜歡熱鬧,到時王爺也會來。”
“是。”
青蒼跟姬淮書好多年,沒想到主子為一個女人謀劃這么多。
但凡對仕途多上點心,也不至于還龜縮嶺南。
主子就不想早日封侯拜相嗎?
色迷心竅。
青蒼呆呆的看著大門,心里吐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眼睜睜看主子隨意的走出去,那方向,不用想,就知道是芙蓉院。
北國邊境。
蕭璟看著地圖眼發(fā)懵,崔臻跑這么遠(yuǎn)干什么?
他又不是外交使臣,怎么跑到別人的國境辦差了?
難道圣上給他派了秘密任務(wù)?
蕭璟疑惑還是到處找人,崔臻經(jīng)常出京辦差,想來應(yīng)該是很重大的事兒,不然不會跑這么遠(yuǎn)。
“掌柜的,這個人有來過嗎?”蕭璟不知道崔臻具體的行程,只能在邊境找人。
客棧掌柜瞅了半天,才想起來:“走了,早上退房就走了。”
走了?蕭璟皺眉:“知道去哪嗎?”
掌柜想了一下,把小二叫過來:“你看看這個人去哪了?”
那小二看一眼心里有譜:“這位客官眼熟啊。”
蕭璟看他滴溜溜轉(zhuǎn)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從懷中拿出幾個銀錠子:“快說。”
小二狂喜:“那位客人住了兩天,聽說是找人,大清早就坐馬車離開了,這會估摸到大崇邊境了。”
大崇?
他來的時候怎么沒看到人?
對了,對方坐馬車。
蕭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這老丈人也太能跑了。
他在身后追一路,從大崇到北國,竟都沒追上,眼下還得趕回大崇。
邊關(guān)大漠黃沙,蕭璟追人追的辛苦。
崔云卿趕人趕的辛苦。
“姬淮書,你大公子的臉面呢?怎么能隨隨便便賴在我這里?”
她從未想過,在外光風(fēng)霽月的姬大公子,如今一副無賴的樣子,賴在她床上。
怎么趕都趕不走。
“姬淮書,你不要臉了是吧?”他呆在這,她怎么放心去沐浴?
萬一他闖進去。
姬淮書見她羞紅臉的樣子,突然覺得臉要來有何用?不如看她害羞的樣子重要。
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是不能要臉的,要臉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最起碼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