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的會議結束后,江相來到教學樓門口,而韓晨龍已經坐在小電驢上面,等候多時了。
今天是他們工作室重新開業的時間,接下來他們還要前往工作室聚會。
韓晨龍按了兩下喇叭,示意江相上車。
江相走了過去,坐在了韓晨龍電瓶車的后座上面。
隨即韓晨龍轉動把手,一個彈射起步,小電驢化為一陣風,朝著學校門口沖了過去。
一眨眼的時間,兩人已經抵達了銀河時代廣場旁邊的美食街上,韓晨龍將電瓶車停在了工作室一樓的門口,兩人一起朝著二樓走了上去。
蘇尋和韓霜曼兩人都已經提前到了。
工作室能夠繼續營業,他們每一個人都由衷的高興。
畢竟,有這么好的工作,同事還都是熟人,誰還想出去面試其他工作啊。
“老板,你們終于來了。”韓霜曼沖著江相笑了笑,對韓晨龍卻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始終有一股淡淡的疏遠感,然而這股疏遠感,并非是無意間的。
而是他們兩個主觀為之。
曾經關系好到每周都要約會,三天兩頭就要一起吃頓飯,如今雖然已經分清了界限,但過去的事情始終都在記憶中停留。
再次見面,總歸還是會有些尷尬的。
“老板,龍哥。”
蘇尋抓了抓頭發,靦腆的笑了笑。
“咦?老蘇,你理發了?”
韓晨龍見蘇尋原本像雞窩一樣的頭發變得干凈了許多,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嗯,新年新面貌嘛,不能像以前那樣不打理自已了。”蘇尋低頭笑了笑。
“有道理,男生也是需要打扮的。”
韓晨龍勾住了蘇尋的肩膀,兩人一起走進了工作室之中。
江相和韓霜曼緊隨其后,大家坐在了各自的工位上,望著許久沒有來過的工作室,四人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把東西歸位。
之前以為這里要開不下去了,他們把設備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準備賣出去,如今他們又要把這些東西放回原本的位置上。
從始至終,眾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的看向門口的位置,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
直到他們收拾好后,天都暗了下來,但那個人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蘇尋臉上帶著些許的難過之色,他喃喃自語道:“三哥真的不來了嗎?”
沒有葉阿三,他們的工作無法開始,畢竟葉阿三的漫畫,是他們制作動漫最初的步驟。
“老江,要不再找一個會畫畫的?咱們學校應該有這樣的人才吧。”
韓晨龍倒是看得很開,就算葉阿三離職了,那也是他自已的選擇,他們繼續糾結也沒有用,畢竟他們工作室好不容易才起死回生,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止步不前。
“我問問葉姐吧。”
江相掏出了手機。
群聊之中,葉阿三一直都沒有回復消息,他沒有詢問陶葉,是因為擔心如果陶葉失敗了,他還要去問的話,無疑是在對方的傷口上撒鹽。
他給陶葉發了一條消息,對方只回復了兩個字:
[抱歉]
看到這兩個字,江相微微愣了愣,隨即他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對其他人說道:“咱們先去吃飯吧,明天我會重新找畫師的。”
聽到此話,大家也都明白了葉阿三的選擇,眾人的情緒一下就變得低迷了起來。
來了新的畫師,即便工作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但他們工作室的氛圍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狀態了。
江相帶著眾人走出了工作室的大門,在下樓梯的時候,他跟一個男人擦肩而過。
突然,他回頭看向了這個男人的背影。
見他停下,韓晨龍疑惑道:“咋了?”
蘇尋,韓霜曼都是滿臉疑惑。
只見剛剛擦肩而過的男人,同樣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回過頭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他笑了笑,對江相說道:“怎么,不認識我了?”
聞言,江相反應了過來,他同樣一笑,輕聲說道:當然認識。”
話音一落,其余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韓晨龍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道:“老三?不是……你頭發呢?你也換發型了?”
也不怪眾人一開始沒能認出來,畢竟葉阿三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蘇尋只是把自已的頭發打理了一下,而葉阿三可是從長發變成了平頭。
都說發型是男人最好的醫美,這足以說明發型對于一個人面貌的影響。
葉阿三的這波操作,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怎么樣?”
葉阿三摸了摸自已的頭,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受刺激了?”韓晨龍忍不住問道。
葉阿三之前的長發,沒有幾年時間根本就留不出來,結果一個寒假的功夫,他竟然說剪就剪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出現在了這里。
這就意味著,他并不打算離職。
眾人并沒有在樓梯上閑聊太久,而是前往了樓下的一家中餐店中。
坐在桌子前,葉阿三淡淡一笑,風輕云淡的說道:“我想了很久,覺得葉阿三這個名字,就這樣消失掉的話,還是太可惜了。”
他是“葉阿三”最后的粉絲了,如果連他都舍棄這個名字的話,就意味著他親自否定了自已的過去的一切。
當然,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如果……沒有她的話,他同樣很難下定決心再回來。
那天她讓他相信她。
其實他動搖了,但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只是說要考慮一下。
然后陶葉就離開了他們家,自那以后,他也沒有找過她,沒有給過任何回復。
其實這么長時間,他并不是不相信她。
他只是不相信自已。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其實都跟她沒有關系,哪怕沒有她,他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他的自信,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早就被磨滅得一干二凈。
他需要的,并不是有人給他鼓氣。
而是有人愿意朝他伸出手,把他拉出那個深坑。
他的父母讓他認命,哪怕是江相,韓晨龍,這些工作上面的同事,也只是勸他找回自已的本心。
殊不知,本心這種東西,他早就已經失去了。
以至于陶葉的那句話,就像是一道光一樣,再次闖入了他的世界。
[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沒有人知道,這句話對于葉阿三來說,究竟有著怎么樣的意義。
只有他自已明白。
一個人被擊倒,是可以站起來的。
可反復的倒下后,他遍體鱗片,奄奄一息,總有站不起來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別人的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