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扭頭一看,追云被一掌拍飛,落地悶哼一聲。
但只是瞬間便翻身而起,甩開四蹄,朝著那金錢豹狂奔而去。
江塵見它沒什么大事才松了口氣,快步跟上。
仗著山將對山林的掌控,腳步如飛,踩著腐葉、越過亂石,死死咬在豹子身后。
追云在前開路,吠聲震天,將那豹子逼得慌不擇路,樹上鳥雀四處翻飛。
一人一犬,竟把這深山猛獸追得走投無路。
金錢豹本來在山林中速度極快,可是已經受了箭傷。
而且本身的耐力也極差。
這般帶著傷全速狂奔,怕是跑不出幾百步便要停下歇息。
果然,還沒跑出奔出半里地,金錢豹就速度驟降。
江塵再次站定,隨手射出一箭。
箭雨帶出尖嘯,激得金錢豹慌忙躲避。
腳下一歪,踉蹌著撞在一棵古樹上。
江塵棄了長弓,縱身而上,一腳蹬在豹腰,將它狠狠踹倒。
隨即騎壓而上,左手死死扣住豹頭,右手短刀對準它頸間大動脈,毫不留情一割到底。
“噗——”
熱血噴涌。
金錢豹四肢抽搐數下,就再無動靜。
江塵看著這金錢豹身上的毛皮花色,不由咧嘴一笑。
這毛皮剝下來,應該能值不少錢。
雖說如今打獵的收益,對他養兵花費來說,只能說九牛一毛。
但這種獵得猛獸的快意,也不是銀錢能夠比的。
確定金錢豹沒了聲息,江塵才看向剛剛被自已落到身后的追云。
此刻正氣喘吁吁吐著舌頭,焦急地圍著金錢豹打轉。
在其腰背間有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正有鮮血在流下。
“過來。”
江塵喚了一聲,追云立刻到其身前。
江塵用手按了按傷處,確定沒傷到筋骨才稍微松口氣。
從腰間取下帶上來的創藥,撒在傷口處。
追云不由得痛嚎兩聲。但此時也知道江塵是為它治傷,沒怎么掙扎。
創藥撒上面去之后,鮮血暫時止住,追云便迫不及待地再次站起,似是根本就沒在乎這點傷勢。
“走了!”
說完,就將獵豹往肩上一扛,繼續登山了
山豹的體型在猛獸里算偏小的,江塵如今力道遠勝從前,背起來并不算費力。
只是山豹的血跡仍在往下滴落,弄得他身上也沾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因著這股血腥氣,江塵趕路也謹慎了不少,怕再引來其他的猛獸。
不過,或許是地上的山豹尸體威懾力夠大。
過來窺探的野獸只敢遠遠觀望,再沒有碰見這種襲擊。
之后上山的路,算是走得比較順遂。
只是大黑山實在太大,走了小半日后,江塵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已然黑透。
或許山外太陽還未落下,可密林之中,已快要伸手不見五指了。
他索性就地停下,清出一片空地,在林中撿起枯枝腐木生火。
接著就就地取材造了一個簡單的木刀,將金錢豹剝皮取肉。
剝皮的手藝自是沒有老爹那么精細,費了不少力氣將皮毛剝下,放在旁邊晾曬,
之后才切了幾個肉塊,就借著火堆烤了起來。
進山前他本就做好了過夜的準備,身上帶了不少雜物。
肉烤的差不多之后,就將鹽粒往烤肉上一抹,肉香很快向四周溢散而去。
江塵咬了一口,雖然說比不上牛羊肉那么細嫩,但也比自已帶的干糧味道好些。
吃了一半,看著蹲在一旁直流口水的追云,笑著道:“倒把你忘了。”
“你今天立了大功,多吃一些。”
若不是追云的一撲一咬,給了他搭弓射箭的機會,想獵這金錢豹,恐怕還得多費些力氣。
說著切下一大片烤肉,往空中一丟。
追云一躍起身,一口咬住,大嚼特嚼起來。
配著隨身帶著的酒,吃了約摸兩三斤熟肉,江塵又起身撿了些柴火,確保夜里篝火不會滅,才靠在一棵樹閉眼休息。
追云則趴在一旁,仍舊警惕地警戒著四周。
一夜無事。
江塵再次睜眼時,樹葉縫隙間已透出點點金斑。
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繼續趕路。
第二天路程越發艱難,顯然是在往山頂攀爬。
江塵也不得不幾次繞路,尋找能走出的山道。
也還好,因為有卦簽的指引,讓他不至于在山中迷了方向。
而且江塵也漸漸發現,對大黑山中并不是完全沒路。
卦象給他指引的應該是一條早已荒廢的古道。
只要砍伐林木,還能繼續通行,起碼具有基礎的通商條件。
第三日時,趕路漸漸輕松起來。
他應該是開始往山下走了,而且已經出現了真正的可供人行的山道,看來大黑山附近應該也有趙國的山民。
又走半日,林木漸漸稀疏,外面的暑氣滲透進來。
江塵才終于見到了卦象中出現過的那條山道。
是一條東西向的古道,就在他所站位置的正下方。
山道南高北平,應該是在大黑山的半山腰處。
山道中段有一片平整空地,正中還立著一座山神廟。
這是江塵進山以之后,少有的見到的人造物。
估計這就是兩支走私商隊接洽的地方。
算了算時日,他從三山村趕到這里,足足花了三日。
這還是獨自一人,輕裝簡行靠著山將命星引路,才能來得這般快。
若是帶人帶貨,最少也得五六日才能抵達此處。
而他如今手下能拿得出手的交易品,便是酒,鐵這兩項北疆最稀缺的東西。
可這酒想要運過山,也不是易事。
“難怪都說,要想富先修路。”
本來他看到山中古道,還以為這次卦象幫了大忙。
可估算一下路程,怕是想順利通商,也沒那么容易。
既然已經到了,江塵也沒想那么多,直接翻山下去,先去山神廟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