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塵皺眉思索的樣子。
沈朗也知道此事沒那么簡單:“可有法子?”
江塵緩緩點了點頭:“我去試試。”
周家最缺的就是鐵。之前山中鐵礦開挖時,周長興還想占一份。
不過被他擋了回去。
那時,他想著自已不夠用,哪能賣給周家?
可如今要是能打通和趙國的交易門路,
以鹽換鐵,再以鐵換鹽,他在中間就足以賺得盆滿缽滿。
此事若成,一套交易閉環(huán)便徹底成型。
沈朗見能談,才稍微放松下來。
這計劃最重要的一環(huán)就是搞來私鹽。
又問道:“也不用太急,大黑山的山道,應(yīng)該很難運貨吧。”
“的確難行,我一人輕裝簡行,來回都要五天。”
“若是派商隊去,加上備貨、取貨,可能需要二十天,才能交易一次。”
“不過大黑山里有段殘缺的古道,重修一番,通行速度能提不少。”
“古道?”沈朗沒想到江塵進(jìn)山一趟有這么多收獲。
也不由得嘆了一句:“你倒是運氣好。”
江塵也知道,自已可不只是光靠運氣。
更重要的是有命星指路,直接給他找了一條最簡單的路。
見到江塵和沈朗敲定大部分的事情。
江有林才開口道:“這生意要是真做,就由我來帶隊。”
和趙國、北狄做這種生意。
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是足以抄家的罪名。
江有林自然不放心將這事交給其他人,于是打算親自帶隊。
江塵原本準(zhǔn)備讓田謙帶著他手下的護(hù)衛(wèi)隊進(jìn)山打通山道。
可現(xiàn)在,主要的交易商品由酒變成鹽。
商道的價值遠(yuǎn)超他一開始所想,自然要交給最可信的人。
而且,江有林是老獵戶,進(jìn)山的經(jīng)驗比田謙更足。
江塵:“只是,那兩支商隊看著規(guī)模不大,短時間內(nèi),恐怕難以改變局勢。”
雖說被沈朗說得心潮澎湃,覺得此事若成,江家便能迅速壯大。
可想起那條商道和破舊的山神廟。
他心里也猜得到那兩條商隊規(guī)模不可能太大。
短時間內(nèi),肯定沒辦法扭轉(zhuǎn)局勢,給他和趙林兩家對抗的資本。
沈朗卻笑道:“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再小的勢力,只要我們能提供足量的鹽和酒,就足以迅速擴(kuò)張勢力,讓普通百姓安心被我們驅(qū)使。”
江塵一想,也確實如此。
只要能把鹽帶過去,趙國和北狄都會搶著合作。
由買方市場變?yōu)橘u方市場,何愁掙不到錢?
至于這兩家商隊,若是他們接不下這單生意,自有人替他們接下,沒人會錯過這么大一塊肥肉。
于是江塵應(yīng)下:“我會找時間和周長興談。在此之前,爹你可以先帶一批人去探路。”
說著,將這幾日在山中經(jīng)歷畫的地圖遞了過去。
江有林接過地圖,看了一眼便面露驚訝。
地圖的精細(xì)程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張地圖都高
將地圖小心收入懷中:“有這幅圖,找出山道不難。”
“一個月內(nèi),我保證給你開出一條路來。”
能走車馬的山道自然沒那么容易修。
但開出一條供挑夫擔(dān)貨的路,完全可行。
況且前期交易必須謹(jǐn)慎,也用不上車馬。
與狄人和趙人交易的事情敲定,江塵又看向沈硯秋:“前些日子落戶村里的蠶戶,你多留意些,看看他什么條件肯把養(yǎng)蠶的手藝傳出來。”
比起普通紡布,織絲綢的利潤才叫豐厚!
要是能銷往趙國和北狄,價格絕不會比鹽差多少。
不過就算那蠶戶愿教,想批量織造絲綢,起碼要兩三年才能見到成效。
江塵倒也不急,隨口一句,只當(dāng)是提前做個鋪墊了。
重要的事情交代下去后,幾人又商議了些細(xì)節(jié)。
將三山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核心要求敲定。
直到月上樹梢,眾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沈朗回去后,還將今日的商議內(nèi)容記錄成冊,以備日后查閱。
.....................................
眨眼間,江塵距離上次打通電話已經(jīng)過了二十日,此前的問卜也終于出了結(jié)果!
【當(dāng)前命星:鄉(xiāng)吏】
【所卜:三月之天時】
【洪澇多雨,早做提防,方可平安度過。】
【中吉:疏浚河道、加固堤岸,遷老弱與糧秣至高臺,設(shè)崗長守水情,或可保村平安,積累聲望。】
【小兇:堆土圍堰護(hù)屋,轉(zhuǎn)移糧食,或可保全核心財物;但受此洪澇秋糧可能減半,需時日恢復(fù)。】
【中兇:不修堤不遷物,河堤潰決,村舍田產(chǎn)盡毀,酒坊鐵礦受損,或許將影響你的聲望。】
江塵沒想到竟然還有三枚可供選擇的卦簽,這簡直是意外收獲啊!
現(xiàn)在還有時間,足夠他疏浚河道,將損失壓到最小。
江塵沒什么猶豫,直接取走了第一枚卦簽。
卦簽一落入掌中,在江塵眼中化作綿綿陰雨,眼前甚至縈繞著若隱若現(xiàn)的水汽。
緊接著,卦簽上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文字:“趙郡內(nèi),都水官王潛最擅治水,將其請來,或許疏通水利,能將損失減到最低。”
“?”
見到描述,江塵面露喜色。
這次竟然直接給自已找了個能治水的人。
他此前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都沒找到。
這一卦著實起得不虧,不僅點明了天時,還給他指了應(yīng)對洪澇的關(guān)鍵之人,總算沒讓他白白等這二十日!
只是他還從沒有去過趙郡。
而且這都水官王潛好像也不是平頭百姓,想將其請來也沒有那么簡單,恐怕還得動些官面上的關(guān)系。
看來,還是得抓緊時間去郡城一趟。
之后幾天,江塵又收到了一條接一條的消息。
先是陳炳因為守城不力被貶,削去官位。
但此前陳家做生意還是存了不少家底。
被削官之后,就跑到郡城享受去了。
另外,就是周長興,被定為永年縣縣尉,護(hù)衛(wèi)縣城。
至于趙鴻朗,則是罰俸三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江塵見到事情塵埃落定。
也知道該進(jìn)城去給周長興賀喜了。順便還能談一談鹽鐵以及王潛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