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看著陳陽那帶著戲謔與勢在必得笑容,一步步走近的身影,月曦絕美的臉龐上血色褪盡,又因極致的屈辱與某種隱秘的、連她自已都恐懼的期待而泛起病態的嫣紅。
她貝齒緊咬紅唇,幾乎要滲出血來,那雙澄澈如寒泉的眸子里,映滿了驚慌、悲憤、絕望……以及一絲莫名如水波般蕩開的漣漪。
“你……你不要過來!”
月曦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腳步踉蹌地向后退去,卻仿佛撞到了無形的壁障,退無可退。
她終于徹底崩潰,順著那無形的壁沿滑坐在地,雙手緊緊環抱住曲起的膝蓋,將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深深埋入臂彎。
瘦削的肩頭無助地顫抖著,嗚咽聲壓抑而破碎地傳出,那向來清冷孤高、仿佛不染塵埃的廣寒仙子,此刻卻蜷縮得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孩子。
“為什么……為什么是我遇到你……你這個混蛋……大混蛋……”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停下腳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陳陽,晶瑩的淚珠斷了線般滾落,洗刷著她蒼白的面頰。
“我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不是誰的影子,不是誰可以隨意抹去的次身!”
她哭喊著,積壓了不知多久的委屈、不甘、恐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
“可我的命……從來就不由我自已……主身她……不會放過我的……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玷污了我!讓她覺得我是她的污點!”
她越說越傷心,淚水淌得更急,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絕望的凄美,仿佛風雨中搖曳的冰晶玉蘭,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
這種極致的脆弱感,與她之前拒人千里的孤傲冷漠形成了撕裂般的對比,狠狠撞進了陳陽心里。
陳陽確實懵了。
他見過月曦清冷傲物的模樣,見過月曦憤怒的模樣,甚至……感受過月曦神魂被迫與自已交融時那種羞恥的顫栗。
但陳陽從未想過,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女,會哭得如此傷心,如此無助,美得令人心碎,也讓人心疼得發緊。他那些玩笑般的戲謔心思,在此刻月曦洶涌的淚水面前,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他下意識地上前兩步,又頓住,臉上那副“邪惡”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無措和……憐惜?!霸玛?,你……”
“你閉嘴!不用你假惺惺!”
月曦哭紅的美眸狠狠瞪著他,像一只炸毛的貓,聲音卻因哭泣而顯得軟糯。
“你……你不就是貪圖我的身子!不就是想霸占我!現在……現在如你所愿了!在這個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想上我那就來!卑鄙下流無恥惡貫滿盈的大混蛋,大惡魔?。?!”
陳陽摸了摸鼻子,難得感到一絲尷尬,但看到月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那股心疼憐惜終究壓過了其他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得前所未有的溫和,帶著點無奈的“渣男”式安撫:
“是,我承認,最開始……是有些混賬。”
他慢慢走近,在距離月曦幾步遠的地方蹲下,目光與她平視。
“但月曦,你想想,你的【天宮十圓滿】根基,十座極品天宮!就算是其他天命之子,也做不到的成就,是不是我‘幫’你證出來的?”
月曦哭聲一滯,泛紅的眼眶瞪著他,卻沒反駁。
陳陽繼續道:“還有你的輪回永生本源,若非與我……神交,得到了我的極道重陽本源滋補,你能壯大到如今地步?能讓你有底氣,甚至能施展出【萬古長青一卷休】?讓你看到了……擺脫主身,真正獨立的可能?”
“你胡說!”
月曦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更深的羞憤。
“就是因為你!主身才容不下我!如果沒有你,我……我還是我,我至少……至少不用面臨被抹殺的結局!”說著,眼淚又涌了出來,比剛才更兇,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哭出來。
看著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陳陽心中某處柔軟被狠狠觸動。
陳陽忽然不再猶豫,上前一步,不顧月曦微弱的推拒,伸出雙臂,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道,將她顫抖的嬌軀輕輕攬入了懷中。
“好了,別哭了?!标愱柕穆曇舻统料聛?,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霸道,“聽著,月曦。跟了我,從今以后,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月曦。什么主身次身?我說你是主身,你就是主身!至于外面那個……”
陳陽摟緊了月曦,感受著懷中嬌軀的僵硬與細微的顫抖,語氣斬釘截鐵:“她若敢來,我便讓她明白,誰才是次身,誰才是會被鎮壓的人!”
這話語霸道至極,卻像一道熾熱的光,驟然刺破了月曦心中無盡的黑暗與冰寒。被陳陽緊緊擁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重陽氣息的男性味道,月曦掙扎的動作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是啊……月曦內心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
如果沒有陳陽,她或許還在懵懂中,永遠只是主身一個隨時可以回收的影子。是陳陽,強行闖入了她的生命,帶來了玷污與屈辱,卻也帶來了……改變的契機和力量。
她逃不掉了。
在這個獨屬于她和陳陽的【萬古重陽墟】里,在陳陽絕對的主導下,她根本無處可逃。而且……那次神交,雖是被迫,但嚴格來說,她和陳陽早已有了最親密的神魂交融,算得上是……道侶?
更遑論,他是天道親評的護妻狂魔!
之前陳陽為了姬憐星她們,暴走斬蛟龍太子,屠蛟龍圣人的一幕她也通過金榜直播畫面看到了。
何其強勢?何其霸道?何其護短?
又何其令人心安?
而且……而且陳陽還是極道重陽仙體,旺妻成帝的天命體質。
和陳陽在一起,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夠變得比主身更強大,到時候,誰是主身,誰是次身,都還不一定呢!
跟著陳陽,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
絕望漸漸退去,一種隱秘的、帶著羞恥的歡喜和慶幸,悄然占據了心房。月曦依舊委屈,依舊覺得被欺負了,但內心深處,卻已為自已找到了最合理的借口,完成了心態的徹底轉變。
于是,她不再激烈反抗,只是將淚水斑駁的臉頰埋在他肩頭,身體依舊微微僵硬,帶著最后一絲倔強的清冷。
哪怕陳陽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她后背輕撫,帶著灼熱的溫度悄然探向更敏感的地帶,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扭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混合著委屈與默許的嗚咽,再無更多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