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道長聽了,掐指算了算,問道:
“天數108,回歸57,還有32個時機未到,武松那里27個,洪信那里到底有幾人?”
天罡地煞總共108個,已經戰死的,加上張天師點撥后,自愿回歸,也就是自愿放棄剩下的陽壽,回歸星位的,有57個。
如此,還剩下61個。
武松那里有盧俊義、魯智深、林沖一干人等,總共27個。
天罡地煞還剩下34個。
張天師說還有32個時機未到,紅蓮道長不曉得這32個是否包含武松那幫兄弟。
“天罡地煞19個,還須算上晁蓋、西門慶,他手下攏共有21個。”
“還要算上那個徐三娘,那只女鬼著實厲害,借著屠殺鄭皇后一族,又燒了道觀,如今成了鬼仙。”
紅蓮道長微微頷首道:
“如此算來,便是22個了。”
“是。”
“那洪信想用晁蓋取代紫薇星,奪北斗七星的運數,他想要的不少。”
“若真是被他奪走了北斗七星的運數,天象必將大亂。”
紅蓮道長嘆息道:
“武松本該是天傷星,平定方臘后于六和寺出家。”
“如今他成了齊王、加九錫、開府儀同三司,變成了天英星,已成沖擊紫薇星的趨勢。”
“這本來也是違背天數的。”
當年洪信在龍虎山放出天罡地煞,是要在梁山泊聚義,完結天人劫數。
誰曾想,武松居然不當賊寇,還考了狀元。
從此,天數脫離原本的軌跡,開始改變。
天數杳渺,牽一發而動全身。
因為武松走科舉、考狀元,天罡地煞的運數全部改變了。
若要說根源,便是在武松身上。
所以紅蓮道長才說,武松本來就是違背天數的。
張天師看著霧氣繚繞的鶴鳴山,說道:
“千古幽扃一旦開,天罡地煞出泉臺。
自來無事多生事,本為禳災卻惹災。
社稷從今云擾擾,兵戈到處鬧垓垓。
高俅奸佞雖堪恨,洪信從今釀禍胎。”
紅蓮道長問道:
“天師真就助那武松沖擊紫薇星么?”
沖擊紫薇星,就是做皇帝,登上九五皇位。
張天師苦笑道:
“我是方外之人,那朝廷的事情,我不干預。”
“天罡地煞本是我龍虎山鎮壓之物,當年被洪信放了出來。”
“雖說是天數,合該由洪信那廝放出。”
“可如今洪信禍亂天下,貧道只須將天罡地煞再次封印。”
“至于武松...他已不是天傷星,不歸龍虎山鎮壓。”
紅蓮道長微微頷首道:
“曉得天師的盤算,那咸池星、沐浴星、天姚星已經跟隨武松北上。”
“金瓶梅齊聚,該是能夠助武松的。”
“只是不曉得洪信背后是甚么妖人,只怕節外生枝。”
“天師要往營州郡去么?”
張天師點頭道:
“自然要去的,只是貧道身為方外之人,不可插手戰場廝殺。”
“若要封印天罡地煞,還需借助武松之手。”
紅蓮道長看著工匠把大梁立起來,說道:
“貧道便不去了。”
“好。”
張天師帶著羅真人離開,紅蓮道長便留在鶴鳴山。
...
武松從京師汴梁出發,一路往北走到了大名府時,武松和李俊往東邊登州去,扈三娘、方金芝帶著兵馬,護送潘金蓮、李瓶兒和龐春梅繼續往燕京城走。
扈三娘、方金芝心里當然不樂意,但是武松下令,她們二人不好違逆。
武松只帶了李二寶、歐陽雄,便和李俊往登州進發。
三人騎馬速度快,十幾日便到了登州。
張橫、張順和童威、童猛見到武松,甚是欣喜。
張橫說道:
“二郎大婚、生子,我等兄弟都不曾到家里祝賀,失了禮數。”
“莫說這等話,諸位兄弟在此處訓練水師,冬寒暑熱,辛苦各位兄弟了。”
童威、童猛準備了酒肉,眾位兄弟坐下吃酒。
吃著酒,武松說道:
“去年我讓戴宗哥哥帶著李俊兄弟回京師,是因著阮氏三兄弟突然死了。”
說起這個,幾個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
阮氏三兄弟突然暴斃,沒有絲毫的傷痕,甚是奇怪。
李俊回京師后,武松派人送信過來,告知了事情的原委。
得知宋江勾魂后,幾個人心中憤怒不已。
這些個人都是水里來、浪里去的漢子,并不怕死。
只是宋江這等行事,實在氣憤。
“當初他們三兄弟劫那生辰綱,到了梁山聚義,本就是和晁天王一伙的。”
“宋江那廝鳩占鵲巢,壞了我們兄弟義氣,死了還要勾走他們兄弟的魂魄,實在可恨。”
張順喝了一碗酒,拍著桌子大罵宋江腌臜。
童威說道:“我們兄弟不是怕死的,只是阮家兄弟死得窩囊。”
武松說道:
“那天王晁蓋的陰魂也被勾走了,如今也在那妖人麾下。”
張順幾人吃了一驚,晁蓋早就死了,怎么也被勾了魂?
活人被勾魂,死后也被勾魂,這下大家真個有些怕了。
李俊看出幾人的畏懼,說道:
“便是因為宋江那廝陰毒,二郎才帶了探花郎過來,傳授我們兄弟道法。”
眾人看向歐陽雄,歐陽雄笑呵呵說道:
“我是龍虎山的弟子,喚作小天師。”
“去年二郎去了龍虎山,見了我師父,得了一卷道法。”
“這些時日,李俊哥哥便是在京師學道法。”
“二郎帶我來登州,也是傳授諸位兄弟道法,也好對付宋江那些個妖人。”
張橫聽了,喜道:
“我等也有道法傍身,何必怕他宋江。”
童猛附和道:
“有了道法,宋江那廝再來,殺了便是。”
武松說道:
“我還要往燕京、營州去,只能在這里留十幾日。”
“諸位兄弟好生跟著探花學道法,李俊兄弟也是學了的,日后不懂的,也可問李俊兄弟。”
眾人欣喜,吃了一頓酒。
李俊帶著武松往海港去,看了正在打造的戰船。
水軍也在訓練,當初帶來的七萬兵馬,如今大半練成了水師。
張順指著正在運上船的火炮,說道:
“那是凌振送來的火器,可以裝在船上的。”
凌振留在燕京城鍛造火炮,供應營州郡和登州水師。
這種火炮是武松設計改良的,射程威力更大,但是鑄造難度更大,所以數量并不多。
看過之后,武松和歐陽雄便去休息了。
白日里吃了酒,不能修煉道法,須到明日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