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們看著突然從洞里出來的四人也很詫異。
“什么情況?不記得洞里藏了外國人。”
“如果有外國人,說不定RSF忌憚了,就不敢開槍了。”
“那領袖豈不是有機會逃走了。太好了!”
戰俘們各個喜笑顏開,就算自己一會就要犧牲了也無妨,只要能為領袖爭取到逃跑的時間就行。
“嘭!”的一聲槍響,打亂了所有人心里的欣喜。
幾十把槍朝著那四個手無寸鐵的外國人瘋狂掃射,槍聲不絕如縷,彈殼在天上橫飛。
戰俘驚恐地瞪大眼睛:“這幫畜生怎么連外國人都敢殺啊!”
上尉叼著煙,愜意地拿起那把沁血的軍刀仔細查看。
“很鋒利,等會就拿它砍下阿巴巴這個老東西的頭。”
一旁的士兵擔心地問道:“我們這么開槍沒事吧?”
上尉摸著刀,不屑地說:“幾個外國人而已,手無寸鐵的,怎么可能打不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的國際影響會很惡劣的。”
上尉不屑地冷笑一聲:“國際影響?他們譴責了那么多輪,不還是要給我們送武器、送教練嗎?政治這玩意就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之前那個毛子軍官多看不上我們,從來沒給我好臉色過,那還不是得在這待著,給我們訓練。還有阿聯酋那幫家伙,不還是要乖乖把武器運過來嗎?別擔心,殺了之后,找個地方埋了就行。沒人知道,被查出來就栽贓給政府軍。”
他轉過身,看向戰場的方向,愜意地吐出一口香煙。
“看看吧,外國人的慘叫是不是不一樣。”
遠處傳來慘叫聲:“啊!”
上尉撫著耳朵仔細聆聽,愜意地閉上眼睛:“外國人的慘叫聲確實和黑鬼的聲音不一樣,有點像咱們阿拉伯人。”
“上尉,就是咱們的士兵。”
上尉猛地睜開眼:“什么!那么遠的距離,他就是開裝甲車來也給他打爛了。怎么可能突到臉上?他們有槍?”
“他們沒槍。”
上尉仔細觀察戰場,就看見一個士兵飛出去三米遠。
一個黑人小男孩在人群中閃轉騰挪,一拳打一個,一腳踢一片。
上尉嚇得趕緊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反復檢查手里的煙,就是普普通通的香煙,不可能有致幻成分。
“那是什么東西?”
“好像是個黑人小孩。”
“我知道是黑人小孩,我問的是——臥槽!”
只見那個黑人小孩舉起旁邊的運兵卡車,將一群士兵砸了個稀巴爛。
上尉的表情扭曲變形:“這他媽的是人類?”
士兵哆嗦著指向另一個方向:“還有更離譜的。”
那個亞洲男人滿懷微笑地從山坡上走下來,士兵們沖著他集中火力,槍口冒出猛烈的火光。
無數的子彈射中他。
士兵們興奮地大喊:“打中了!”
興奮僅僅維持了不到半秒,就轉瞬即逝。
只見那個男人不但沒有流血,甚至依舊保持微笑地朝他們走來。
大家瘋狂射擊,子彈在他身上越來越多,整個人全身覆蓋著子彈,都看不出人形了,卻還在朝著他們走來。
忽然,那人全身的子彈迸發出來,霎時間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來,戰線上的士兵倒下了一大半。
慘叫聲不絕如縷:“他是魔鬼!他是不死之身!”
上尉咆哮著發號施令:“用rpg!”
一個士兵發了瘋似的跑向槍械箱,拿出一發單兵火箭筒,瞄準那個亞裔男人發射。
李基看著朝自己飛過來的火箭筒,嚇得拔腿就跑。
“這個玩意我可扛不住啊!”
他瞥了眼鯊寶的位置,鯊寶正深陷敵陣中出不來。
離他最近的伙伴只有黛露露了。
兩人四目相對,只聽見黛露露大喊了一聲:“我擋喵!”
李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黛露露朝自己撲了過來。
他心里一陣恍惚。
黛露露竟然為了我舍身堵搶眼?她不要命了?
他伸長手臂一把將黛露露抱住。
那顆火箭彈在他們身上不遠處炸開,掀起的氣浪將他們掀飛出去。
兩人在地上翻滾一陣,李基始終牢牢地抱緊黛露露,絲毫不敢松開。
黛露露心頭悸動。
他抱我了喵?
喵喵喵喵~
他抱我了喵!
困在心頭的那只小貓在狹小的心房里喵嗚喵嗚地跑來跑去,她橫沖直撞,快要把心口都撞開了。
上次拍賣會結束,看著李基落寞的背影,自己就好想抱他。
今天終于抱上了喵!
他是在乎我的,才會抱我,他完全可以只是把我拉過去,沒必要抱我的喵。
他一定是想抱我,所以才抱我的喵。
他抱得好緊,他的懷抱好暖喵。
李基的心也同樣波濤洶涌。
我在干什么?我為什么抱她了?
她會殺了我的吧?
情況很危急,只有這樣了。
但她為了我舍身擋炮彈,應該是可以抱的吧?
怎么辦?
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這個速度感覺一分鐘能跳400多下,這還正常嗎?
好像不只有我的心,她的心也在怦怦跳啊!
兩人在地上滾了好久,才停下來。
李基將黛露露護在身下,抬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確認安全后才松開懷抱。
“你沒事吧?”
黛露露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地說:“沒什么事喵。”
李基真誠地說:“謝謝你剛才替我擋炮彈。”
黛露露語氣冰冷地說:“這是當時最佳的解決方案罷了喵。按照媽媽的習慣,她肯定會暗中派人保護我,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清楚喵。剛剛只有我擋在炮彈的目標范圍內,他們才會出手喵。”
她干凈利落地整理衣服,表情淡漠。
李基有些遺憾地說:“原來是這樣啊。”
黛露露依舊面無表情,心里都快要炸了。
死嘴在說什么喵?
我剛剛根本沒有想到那一層喵!
為什么要說這種裝逼的話喵?
你沒看見李基都難過了喵!
怎么辦?他好沮喪,我不行了喵!
哈~
我討厭理性的我,你別讓我出去,出去我就先打自己一巴掌喵!
可惡,這個手環怎么拆不掉喵!
她心里在咆哮,嘴巴卻格外平靜:“快走吧,戰斗還沒結束喵。”
李基迅速收拾落寞的心情和黛露露往回跑。
卻看見米莉亞舉著AK47一邊掃射,一邊狂笑不止。
“你們怎么才來?”
上尉跪在她面前瑟瑟發抖,子彈在他周圍一圈來回畫圓,嚇得他褲子一片濕潤。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米莉亞一臉壞笑地低下頭:“誒?放過你?那怎么行?我還沒有玩夠呢!你現在開始倒立,我對著你頭底下打,只要你不摔下來,就死不了!”
上尉哆哆嗦嗦地準備倒立。
如果是往常,一個女人拿槍抵著他的腦門,他都敢嘗試空手奪槍,但現在不一樣啊。
面前的四個人簡直不是人類。
這個女人就是魔鬼,子彈會穿透她的身體。
她剛剛射擊的時候,是腳踩著人的后背,子彈從她的腳面穿過去的。
上尉的耳邊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卻顯得格外恐怖。
“快點哦,再不快一點,我就要提前開槍了哦。”
這種話,平時都是他們虐殺平民的時候說的,沒想到今天身份互換了,這女人比他們還要變態啊!
上尉雙手發軟,死活都沒法倒立起來,急得汗水一滴滴往下掉。
“啊哦,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腦門。
上尉的心跳到嗓子眼。
“好了,米莉亞,別玩了。這個人留著有用。我們需要他的情報。”
米莉亞悻悻然地放下槍:“沒意思。我們什么時候打一仗啊?戰爭真的很好玩。”
“戰爭一點都不好玩。”
李基找了根繩子,準備把上尉捆起來,可看到他那濕噠噠的褲子,又有些下不去手。
“鯊寶你來吧。米莉亞,你把老頭叫出來。黛露露,咱們檢查一下傷員。”
李基和黛露露開始替那些被俘的戰士松綁,并且告訴他們,自己是來幫助的援軍。
大部分人的傷勢都不輕,基本都有中彈,少部分人已經因為失血而昏迷。
黛露露趕忙去RSF的車上翻找藥品。
阿巴巴從山洞里出來,看見倒了滿地的RSF士兵,當即“撲通”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鯊寶不停拜謁。
鯊寶歪頭:“你膝蓋不舒服嗎?那我幫你好了。”
鯊寶二話不說,直接幫阿巴巴舉了起來。
阿巴巴在空中不停掙扎,嘴里高聲喊著:“天使,這使不得啊!”
他們來到人群中,阿巴巴對著李基等人不停叩拜,嘴里念叨著“都是主的恩賜”、“多謝天使”之類的。
聽得李基有些煩了,于是沖他喊了句:“做個唯物主義者!人人平等,不許跪!”
阿巴巴的腦袋頓時宕機。
天使讓我做個唯物主義者?
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他在說上帝不存在?
李基和黛露露忙活半天,發現這些藥物他們都不懂得如何使用。
“你們里面有醫生嗎?”
眾人紛紛推舉其中一個白胡子黑老頭。
“他是我們這唯一的醫生。”
“太好了,醫生,快來幫我們。”
白胡子老頭扭扭捏捏要搖晃腦袋,擠出一句:“我是個獸醫。我連字都不認識。”
黛露露擰著眉頭,看著手里藥瓶,一籌莫展。
李基很清楚,很多不少傷員已經暈厥過去了,還有人有低熱和中彈,必須要專業的醫生才能處理。
他突然靈光一閃,對著黛露露耳語幾句。
黛露露為難地皺著眉頭:“這能行喵?”
“試試看。”
旁邊的樹林里,七個黑漆漆的人正潛伏其中,他們像是貓一樣趴在地上,眼神牢牢盯著黛露露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