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寶呆呆地說:“我沒有啊。李基,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分明就是轉移話題!而且很生硬!”李基趕緊拉回話題,“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我被特工局的人抓起來了,現在正位于達布斯看守所里。我目前安全,沒有大礙。”
“那你中午吃的什么?”
“我吃的蚊子營養膏。這很重要嗎?”
“重要,這關系到你過得到底好不好,看到你伙食這么棒我就放心了。”
“哪里棒了?聽著,我要你幫我做三件事。第一:聯系顧雨晴學姐和李德爾特工,就是教育委員會那個審查員,求他們想辦法幫我弄到我的案件卷宗,這樣我才能知道我究竟是因為什么被抓。第二:聯系錢多多先生、莽二少和學校,讓他們想辦法幫我運作,如果我是惡意被冤枉的,就需要有權勢的人保駕護航才行。第三:告訴黛露露,我安全,不用擔心。聽懂了嗎?”
“聽懂了。”
“復述一遍。”
“第一:聯系學姐和黛露露,告訴他們你被冤枉了,不用擔心。第二:求莽二少去教育委員會,讓他們運作你的卷宗。第三:讓錢多多去代你學校上課。對嗎?”
李基看著氣泡里那張懵懂的臉,鯊寶純真的眼神讓他生出一股憐憫。
“你附近有寵物嗎?”
“沒有。怎么了?”
“沒事。有時候覺得和你打電話挺無助的,要是旁邊有只邊牧就好了。”
鯊寶舉著一臺黑匣子:“邊牧也可以錄音嗎?那我真得養一只。”
“錄音!鯊寶你真是個天才!去做吧!我相信你我的好兄弟。”
李基激動地揮著觸手,感慨“好的開始是勝利的一半”。
他掛斷電話走出房間,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查清事情原委,洗刷冤屈出獄。
但還要面對最壞的結果。
假設有人鐵了心要讓自己入獄,做好了詳實的證據,買通了各個環節,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逃獄!
這個想法第一時間蹦到李基的腦子里。
這是絕境之下才能用的方法。
逃獄之后,或是逃亡,或是揪出兇手給自己證明,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晚上,他回到像是棺材一樣狹小的囚室里,翻來覆去地思考逃獄的方法。
逃獄要解決三個關鍵點。
第一:如何突破看守和監控,抵達大氣層的防護罩。
第二:如何打開防護罩出逃。
第三:如何在星球外圍空曠的10光年距離內擺脫重兵追捕。
2、3點是任何逃獄方式都必須面對的問題。
抵達大氣層肯定要調去修理間工作才行,那里才能接觸到飛船。
打開防護罩則需要了解防護罩的開關在哪。
真正決定方案分歧的是第一點。
兩種方案。
方案1:在白天的活動區制造騷亂,就可以吸引警衛的注意力,鋌而走險。
方案2:和所有的越獄故事一樣,挖開囚室,在深夜避開獄卒的行動路線和監控,偷偷溜走。
這兩個方案都有待考察。
第二天吃過早飯,李基所屬的第四組又被調進了礦洞里削土豆。
李基和嘰里坐在角落里吃著零食,看著大家干活。
他喝了一口貓薄荷水,被嗆得神清氣爽。
“要怎么才能調到維修工廠去工作?”
嘰里嘬著手指頭:“每個組的工作都是固定的,一般不會調換,除非換組。”
“怎么樣能換組?”
“你為什么要換組?”
李基沒說話,只是瞪了他一眼。
嘰里尷尬地笑了:“我懂,機密。要想換組除非有明顯的內部矛盾,被判定為無法繼續在該組工作了。說人話就是,除非他們認為你在這組待著會死,或者會把別人弄死,否則不會調你走的。”
李基思索片刻,認真地說:“打我。”
“誒?”嘰里退后一步,“這不太好吧?你們為了工作犧牲這么大嗎?”
“少廢話。”
嘰里攥緊拳頭:“那說好了,我打了你,也算立功。”
他剛揚起拳頭,卻被李基制止了。
“停!你說的有道理,沒必要犧牲這么大。還是我打別人吧。”
嘰里送了口氣,仿佛免了頓毒打的是自己。
李基不僅是不想挨打,另一方面是因為兩人在第一天表現出來超常的合作關系,他們倆又演這出,會顯得很假,一旦被其他囚犯舉報,怕是得不償失。
他依靠在巖壁上,打量著那些辛苦削著土豆的家伙們。
“這幫家伙你隨便挑,來這的人都是罪大惡極。你看12394號,別看那小貓長得人畜無害的,這家伙壞的很,他以前是個球長,在位三年,貪污了整個星球200年的GDP。”
“三年怎么貪那么多的?”
“貸款啊。把各種地皮都押出去了,整座星球,就連地心里的巖漿都抵押了。然后再用換來的錢去投資全球修路,三年了,整個星球一條路都沒有修好。”
李基聽完大驚,那個小貓,黑乎乎一只,身材瘦削,甚至有些矮小,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這么壞。
“嘰里,你和他們這種人關在一起,確實是有些德不配位了。”
“這才哪到哪啊。看到那邊那個三頭豬了嗎?他更夸張,他是陰謀犯,十年間,組織了789次對球長級別官員的謀殺。無一成功。”
李基甚至有些想笑。
但他也更確信一件事。
這個監區的犯人都是些重案犯,包括基托斯校長在內,要么貪腐嚴重,要么就是重大陰謀。
而嘰里、妮妮也被關押在這,無非是因為他們牽扯到“紅矮星圣徒”。
自己的案子多半也和紅矮星圣徒有關。
嘰里這么久都沒有審判,說明案子進展十分不順。
要么是內部要用自己殺良冒功,要么就是敵人陷害了自己。
案子不順說明證據不足,是好事。
嘰里繼續喋喋不休地細數大家的罪狀。
“那邊那個三疊方塊,他最冤。他好像是個大學校長,根據他自己說,他對學生挺好,食宿都是最好的,還給學生們安排了就業出路,學校面臨撤資是他求爺爺告奶奶才保住了學校。應該是在政治斗爭中落敗了,挺可憐的。”
李基聽得一陣火大:“我選好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