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露露當場愣住了,只覺得腦子熱熱的。
他剛才在說什么喵?
他說的是地球話喵?
應該是地球話喵!
地球話好像也沒有這句喵?
難不成是星際語喵?
星際語的話,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我喜歡你”——喵?
黛露露感覺腦子越燒越熱,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忽然暈倒過去。
圍觀的人群一片嘩然。
魔力抱著蝦噗噗不停哀嚎:“偶像剛被抓,黛露露就和自己地球人搞在一起,真是悲涼啊!”
“你沒事吧!”李基著急地沖出去,卻被兩旁的鯨魚人架住。
鼠三萬說:“不好意思李基,你得走了。”
“她怎么辦啊!”
幾個黑貓從人群中竄出來,將黛露露團團圍住,為黛露露測量身體數據,貓醫生探出頭來說:“你放心,大小姐只是有點激動,之前神經藥物還有些許殘留,沒什么大礙,這里交給我們喵。”
聽到這話,李基才能放心地走上飛船,一路不忘三回頭,多次查看黛露露的情況。
飛船的艙門緩緩關閉,順著那一道縫隙,看見黛露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沖自己不停招手,李基才徹底放心下來。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縫隙間傳來:“李基,我也喜歡你喵!”
話語像是一股酥麻溫熱的電流,瞬間在頭部翻涌,李基感覺自己心像是突然失重,懸了一下,而后怦怦怦怦都要跳出來了。
外圍的圍觀群眾又是一陣嘩然。
魔力激動地跳了起來:“原來地球人才是小丑,黛露露愛的還是偶像啊!”
李基等人接受了調查,他們在記憶被讀取后,分別關押在一間單獨的囚室里。
特工局的囚室比達布斯監獄寬敞得多。
9立方米大小的正方形空間,還有一張硬邦邦的金屬椅子可以坐,坐上去冰冰涼涼的,還算舒服,就是純白的墻壁對眼睛不好。
李基坐在椅子上等待,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鼠三萬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囚室的門忽然打開了,一個綠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李德爾走了進來,激動地張開懷抱,給了李基一個熊抱。
第一次用地球人的肌膚感受到巴巴拉杜星人黏膩的皮膚,黏著且溫熱。
“李基,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地球人。”
李基連忙站起來:“抱歉,之前礙于現實,沒有辦法告訴你們。李德爾,調查的結果怎么樣?”
“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們一直困在了如何區分你們倆上,于是我們反復查看地球人在別墅里的那段記憶,多虧你說的一句話,證明了你的身份。”
李基皺眉:“我說啥了?”
“你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環顧四周,說了句:‘這小子混得不錯。’”
李基噗嗤笑出聲來,沒想到自己的碎嘴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那調查結果是什么?”
“局里采信了你提出的證據鏈,你和妮妮都是清白的,真正有罪的紅矮星圣徒是那個巴巴拉杜星人李基。”
李基激動地揮舞拳頭:“耶!”
李德爾嚇得后退一米,眼睛睜大無比驚恐:“你們地球人的習性還挺特別。”
“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動。那我的伙伴們呢?”
“妮妮翻案,逃獄的罪責不追究。鯊寶和米莉亞,窩藏罪犯,但念在是幫助你破了案子,將功補過,不予追究。阿卡,非法利用保護生物進行實驗,但因為是你脅迫的,并且該實驗的本質是讓蟑螂的意識體回歸本體,反而是件好事,因此也不予追究。”
李基激動地攥緊拳頭,沒有揮出去:“太好了。”
但李德爾還是嚇得后退一步。
“但我們現在的案子遇到了一些瓶頸。顧雨晴已經根據你記憶中的線索去清理地球上的殘余勢力了,這些人都是地球人,不足為懼。但我們查不到他們背后的神秘人,以及紅矮星圣徒的動機。”
“那些打手沒有線索嗎?”
“這些受雇傭的打手都是來自于一個叫作嗷嗷代打的暗網app,上面的所有用戶全部都是匿名的,完全無法追溯。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我?我的記憶你們都看到了,我不知道別的東西了。”
“我們明白。但我們發現在你大腦內部,有一塊負責記憶的部分被轉化成了量子態,外界連觀測的資格都沒有,只有記憶的主人才能對其進行觀測和回憶。”
李基摸了摸自己的頭:“我的腦子里有一段記憶被量子加密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試著觀測一下。”
“怎么觀測?”
“回憶一下那段記憶。”
“我都不知道那段記憶是什么,我怎么回憶?”
“我也不知道,你試一下。”
李基一頭霧水,他盤腿坐在地上,緊閉雙眼,冥思苦想。
他忽然舉起一只手,李德爾激動地睜大眼睛:“有了?”
“餓了。那個黑醫生把我胃里的東西都洗干凈了,有沒有吃的?星際薯條就行,我實在不想吃營養膏了。”
李德爾給他拿來了星際薯條和蜂巢人發酵液,李基趕緊大口吃起來。
“你真的想不到嗎?”
“完全想不到。記憶的主人應該不是我,而是他。”
“他不可能開口的。”
“你們審過了嗎?”
“審過了。”
“上過手段了嗎?”
“大記憶恢復術啊。”
李德爾一臉懵:“什么是大記憶恢復術?”
“很簡單,電擊電到大小便失禁,往嘴巴里灌玻璃渣,不停地用閃光燈、蜂鳴器和藥物剝奪他的睡眠……”
李德爾聽得膽戰心驚:“你們地球人怎么琢磨出這種東西來的?也太變態了吧?”
“地球竟然有比星際聯盟更變態的東西,真是罕見。”
“你說的那些技術,我們都沒有。我讓顧雨晴傳一份過來,在那之前,你先去和他聊聊。”
“我?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你們共享過身體和記憶,你是最了解他弱點的人。只有你才有機會在心理層面戰勝他。”
李基伸了個懶腰,按壓拳頭,發出“咔咔”的聲響。
“審訊的時候可以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