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投影上搔首弄姿的鼠娘,特工們面面相覷。
只有李基旁邊的藍色喵星人流下口水:“我真的很喜歡喵。”
鼠三萬激情一指:“貓哆哩特工很有品味啊!”
李基吐槽:“他是很想品味吧!”
“不好意思,是這張圖才對。”
投影迅速切換成窺時機。
巨大的鐘表上伸出一塊塊凌亂的表盤,像是一顆機械樹。
鼠三萬簡單講解了窺時機的原理。
“我們在距離地球1萬光年的區間內,發現了13462臺配備望遠鏡的民用設施。全都遭到了來源不明的入侵。窺時機悉數獲取了這些設備量子傳輸器的權限。”
第一排的螳螂特工開口道:“據我所知,負責網絡信息安全的李約特工光是排查這些設備就用了三天。現在人還在醫院靜養,原本的飽滿的大白果凍,現在干巴的像層保鮮膜,別提多慘了。”
鼠三萬問道:“你是不是想問這樣繁瑣的工程,幕后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倒不是。我就好奇工傷報銷什么時候能下,李約去看病還是問我借的錢。”
李基感慨:“你真是仗義,還如此關心李約特工的情況。”
“那倒也不是。我跟他定得利率是按天算的,利滾利。如果工傷報銷下得晚一點,我能多賺點。”
李基尷尬地說:“和你做朋友真是倒霉。”
“多謝夸獎。”
“我沒有在夸你啊!”
鼠三萬咳嗽兩聲:“各位特工不要談論和本次會議無關的內容。”
李基在心里幽幽地罵:“剛剛在臺上打廣告的人好像就是你吧!”
鼠三萬繼續說道:“這個工程只是排查繁瑣,批量入侵的內容很簡單快捷,大概十五分鐘就能搞定。這件事情只是冰山一角,最嚴重的部分還需要李基特工來講解。”
李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個環節,就在大家的目光中走上臺。
他站在臺上面對一眾奇形怪狀的特工,他側著身子、壓低聲音悄悄問鼠三萬:“我該說啥?”
“大米。”
李基一頭霧水:“什么大米?”
“大米悖論啊!”
“那叫費米悖論。”
“好的,黑米悖論。”
“算了。”
李基當眾講解:“這臺窺時機建造于1950年——”
“提問!”
聲音來自一團雷電,它呈現出球體形狀,身體里閃著熾熱的白色電弧,聲音響亮,和打雷沒有區別。
見過惡魔的李基,已經對這種等離子生命體不奇怪了。
“什么是1950年?”
“那是地球人的歷法,根據科技水平,是剛剛進入原子能時代。”
“所以他們只有1950年的歷史?那也太過于原始了。”
“不,地球人已經存在了幾十萬年。”
“所以他們存在了幾十萬年才發明了歷法?在那之前他們連基礎農業都沒有嗎?”
“不,地球最早的歷法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現在統一使用的公歷是根據宗教領袖耶穌的生平活動進行確立的。”
“他有什么科學發現嗎?”
“沒有。他是個宗教領袖。”
“這不沖突。我研究的火焰人文明里,他們崇拜的洪水之父就是科學家。他是第一個將水這種致命物質作為材料使用的。”
火焰人?洪水之父?水致命?
李基難以想象等離子態生物的生存方式。
但對方說的東西自己可以理解。天朝歷史上的上古人物都是因為杰出的科學發明創造而受到崇敬的,比如嘗百草的神農、發明車輪等物品的黃帝、養殖蠶桑的嫘祖等。
但基督教早期人物,好像都只是單純的思想家。
“地球上有很多宗教人物都有科學發現,但耶穌沒有。”
“所以他就是個只會夸夸其談的家伙。看來你負責的文明距離進入星際時代還有長的路要走。”
李基反問道:“你負責的文明難道不推崇思想家嗎?”
“以前有,自從洪水之父發明高壓水槍后,就沒有了。”
李基一時語塞:“原來這就是水的妙用啊。”
他趕緊把討論拉回正軌,以免變成火焰人案情研討會。
“這臺機器的創造者費米,就是地球的原子能之父,他創造了第一個核反應堆。”
貓哆哩特工開口:“所以他是個燒鍋爐的喵。”
李基感覺這個說法似曾相識,好像黛露露也這么說過,你們喵星的教育體系這么不尊重原子能嗎?
“隨便你怎么理解吧。他在發明窺時機的同年,提出了費米悖論。”
“他認為宇宙里有這么多星球,只有地球存在文明的可能性為零。”
“宇宙中一定存在外星人,但他們藏起來了,沒有讓地球人發現。”
喵哆哩特工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個燒鍋爐的發現了事情的本質喵。你的發現有很意思喵。顯然是有人和地球人達成了深入的關聯,而且還是謹慎的慣犯。輸送了聯盟科技,但又通過教會實現科技不擴散喵。”
李基點了點尖嘴:“沒錯,但是有一個問題,費米作為一個地球人,如果真的接觸過外星人,為什么要用這種方法傳遞信息?他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傳播范圍在15人以內,且沒有影像證據,他說出來也不會消除記憶。”
“因為他不知道這一點喵。”
“如果他不知道這一點,他就更會說出來,而不是用如此小心的方式進行暗示。”
螳螂特工開口:“我辦過一起案件。是一只屎殼郎人。”
“還有這么獵奇的物種嗎?”
“你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我執行完任務回來消毒了三十遍。這起案子也是關于星際聯盟泄露的。有一個聯盟公民是蟑螂人,他來到屎殼郎人的星球后,和當地土著生育了大批后代。”
“這沒有生殖隔離嗎?”
蘿卜特工解釋道:“在基因工程面前,生殖隔離就是個偽概念。我自己就是混血兒。”
李基上下打量他一遍,都看不見任何蘿卜以外的特征。
“你混了什么?”
“我混了西瓜人。”
“看不出來。”
“如果你切開我的身體,能看見西瓜子,你要看嗎?”
“有點過分親密了。螳螂特工,繼續講蟑螂人和屎殼郎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