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袁佑華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從柴康平在嘉德縣的霸道來看,這家伙怕是對楊思楠的態(tài)度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現在市長和市委副書記尿不到一個壺里。
如果柴康平真的和牛修山的另外一個弟弟牛修河有什么瓜葛的話,那他聽到楊思楠來了嘉德縣,回來惡心一下楊思楠也說不定。
柴康平進去的時候,楊思楠和姜高陽正在沙發(fā)上坐著說話,見柴康平不敲門就推門進來,楊思楠的眉頭皺了一下。
此時姜高陽借機介紹道:“他就是柴康平副縣長,老柴,這是楊市長,來我們縣視察工作來了,你今天去哪了?”
柴康平笑笑,說道:“也沒去哪,去市里見了幾個有投資意向的老朋友,姜書記,不是你讓我負責招商引資的嘛,楊市長視察工作就視察吧,叫我回來,是有啥事嗎?”
柴康平這個表現,很明顯是沒把楊思楠放在眼里,也難怪,一個人在一個小的地方狂妄慣了的時候,就算是看到棺材了,也以為這棺材是別人的,和自已沒關系。
楊思楠淡淡的問道:“聽說酒廠的那個雕像是你自已?”
“是我,我為酒廠做了很大的貢獻,要是沒有我,酒廠現在早就倒閉了,是我把酒廠盤活了,還給他們發(fā)工資,怎么,樹個雕像咋了,他們不該感謝我才對……”
“花了多少錢?花的誰的錢?你自已的,還是酒廠的錢?”楊思楠一句話就把柴康平給堵了回去。
是,沒錯,你喜歡給自已樹雕像,如果你花自已的錢,你就是把酒廠裝進雕像里,楊思楠也不會說什么,個人喜歡嘛,但是她相信這個錢不會少,而且那么高的大理石雕刻的,而且雕刻運輸都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這筆錢是酒廠出的,那這事的性質就變了。
但不管是不是自已的錢,這個時候都不能慫,所以柴康平一口咬定花的是自已的錢,沒有占用國家一分錢。
楊思楠點點頭,說道:“好,你好好記住今天自已說的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楊思楠坐在沙發(fā)上,不怒自威,而且此時她還是翹著二郎腿的架勢,渾身上下都是對柴康平的鄙視和不屑。
楊思楠也是從企業(yè)出來的人,企業(yè)里的資金流動比政府里更為隨意和方便,因為企業(yè)是做交易賺錢的,而企業(yè)的交易對象比政府要多得多,所以在資金的流動性方面,也要比政府要方便的多,只要是企業(yè)領導說句話,那和國企有交集的小企業(yè),還不是你說怎么方便就怎么來?
所以,楊思楠對于柴康平剛剛說的用自已的錢樹立的雕像,一個字都不信。
在柴康平回來之前,姜高陽就通過和楊思楠的對話里察覺到這位市長想要對柴康平下手,可是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楊思楠,對付柴康平這樣的人,難度不在下面,而是在上面,他擔心一旦開始啟動,上面的阻力就會像大山一樣壓下來。
姜高陽不是傻子,楊思楠來視察,一直都是自已在陪著,那么在楊思楠啟動對付柴康平后,如果一擊必殺還好,可是如果不能做到一擊必殺,那么自已就會成為顯而易見的告密者,到時候柴康平肯定會和自已鬧的。
唉,自已這個縣委書記做到這個份上,那也真是沒治了。
想到這里,姜高陽不由的哀嘆一聲,都說縣委書記的權力有多大,可那也得看看這個縣委書記在上面有什么靠山,也要看自已的下屬在上面的靠山是不是比自已的還要位高權重。
所以,姜高陽看似在勸說楊思楠不要和柴康平一般見識,不要把他這種人放在心上,其實是在暗暗的拱火,他越是這么說,就越像是在說,我惹不起這家伙,您楊市長剛剛從外地過來,強龍不壓地頭蛇呢,就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精力了。
楊思楠在嘉德縣的視察工作只持續(xù)了一天,晚上,袁佑華接到了市紀委的電話,說是有事需要他來紀委配合調查一下,
袁佑華接到電話后,立刻就向楊思楠做了匯報,孫雨薇也在,他們對視一眼,孫雨薇說道:“是不是你家沙發(fā)那里出問題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他們做好了局,那就要盡快把人裝進來才對,不然的話,這局不是白做了?”楊思楠慍怒的說道。
說完,她直接給市委書記蒙師遠打了個電話,詢問到底市紀委讓袁佑華回去是什么意思,她正在外地視察工作呢,這個時候讓秘書回去,市紀委到底有多么重大的案子需要袁佑華回去,是現在的案子,還是以前的案子?
一開始蒙師遠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還讓楊思楠等一下,自已打個電話問問到底咋回事再給她回過來。
可是十分鐘后,蒙師遠的電話回來了,言外之意就是一定要讓袁佑華回來配合他們的工作,他們確實是有些事要向袁佑華核實一下,不需要多久,只需要袁佑華一個人回來說清楚就行,說完就會讓他回去繼續(xù)陪著楊市長視察工作。
這話怕是連他自已都不信。
打完了電話,楊思楠看向袁佑華和孫雨薇,說道:“你們兩個,是我在清江最信任的人了,說說吧,這事接下來咋辦,都說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都發(fā)揮一下,下一子該怎么落。”
說完,楊思楠盤腿坐在了沙發(fā)上,對面坐著的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孫雨薇笑笑說道:“袁秘先說吧,畢竟市紀委找的是你。”
袁佑華能說啥,他想說真想草他們祖宗,但是有用嗎,他們愿意,他們祖宗未必就愿意撅腚啊。
但這話他又不能不說,而且這可是事關自已的命運,雖然他相信楊思楠不會不管,但是自從安凱航的事情之后,他就篤定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已的命運交到別人手里處置,只要是有機會,就一定要把這個權力牢牢的攥在自已手里。
“我覺的,我們是不是先把水攪渾了再說?”袁佑華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