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說到這里的時候，吳晗蕾滿臉的絕望，袁佑華和簡寧都看得出來，她不愿意再回憶這件事，可是這道傷疤還必須要撕開，換了任何人，心里都不好過。
“我去了他辦公室，那個時候基本都下班了，而他的辦公室，是有專門的人在走廊里支了張桌子守著的，沒有他的同意，別說是陌生人了，就連市委辦的人也過不去，只要他在辦公室，那個地方就有人值班，所以，你們說我當時有多絕望……”
吳晗蕾說到這里的時候，眼淚開始不自覺地從眼眶里流下來，袁佑華遞給她一張紙巾，而簡寧好像是從頭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或者說早就看慣了這些狗屁倒灶的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管記錄，沒說一個字。
“我不敢反抗，我怕碰到肚子里的孩子，畢竟沒有多長時間就要生了，就這樣，我在他的辦公室里待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我的眼淚都哭干了，他給我的好處就是可以請一年的假，回來后還會給我升職，就是為了堵住我的嘴，我……”
吳晗蕾說到這里的時候，簡寧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或許她真的是見過了太多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不出意外的話，吳晗蕾噩夢才剛剛開始。
“沒想過報警？”袁佑華插了一句問道。
吳晗蕾聞言，抬眼看了一眼袁佑華，搖搖頭，說道：“報警？我的家人，我的同學朋友，都在清江，我的丈夫也是體制內的，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還能在清江立足嗎？我的家人能一起跟我走嗎？袁秘書，咱們都是這個大樓上的，看起來有一份讓人羨慕的工作，可我們不也被死死地拴在這里了嗎，我這種事，我能鬧得眾人皆知嗎？”
袁佑華想想也是，便不再說話了，果然，隨著吳晗蕾的講述，她的噩夢確實是剛剛開始。
在她休完產假開始上班后，尤其是最開始的那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她幾乎是每天都要被牛修山叫去辦公室，有的時候是一上班就叫過去，就在他辦公室隔壁的小臥室里，吳晗蕾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牛修山也確實兌現了承諾，在不久后的一次調整中，吳晗蕾被任命為了信息科科長，雖然這個任命在市委辦引起了一些非議，可是誰又能把這事拿到桌面上說呢？
“一開始我也計較那些緋言緋語，后來想想也就這樣了，不然呢，我還能咋辦，所以，從那以后，我就是隨叫隨到，什么時候都可以，有時候半夜一個電話，我也得出門，我老公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又能如何呢？”吳晗蕾說到這里時，又拿紙巾擦拭了一下眼淚。
簡寧聽完后看向袁佑華，那意思是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吳晗蕾說的這些，他們回去還需要核實，向誰核實，當然是向牛修山，雖然牛修山不在他們手里，但是案子嘛，慢慢辦就是了，反正人已經抓了，還愁沒時間捋清楚？
袁佑華又給兩人倒了杯茶，問道：“那個，吳科長，問你個事，就是像你這樣的，你還知道誰？”
袁佑華此話一出，吳晗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袁佑華這話不中聽，你問我，我哪知道？
“你這是要我檢舉揭發嗎？像我這樣的？是嗎？”吳晗蕾臉色不太好，問道。
袁佑華沒有退縮，反而是以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吳晗蕾，簡寧對袁佑華的態度有些不滿，她很顯然是不想再耗下去，既然都走完程序了，那就走吧，這事又不是啥光榮的事，誰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回憶。
很明顯簡寧是從女性角度出發的，這一點袁佑華也看出來了，雖然她人看上去很冷淡，但是從見到吳晗蕾后到現在，她問的話不超過五句，這不行啊，他們時間也很緊張，不可能在吳晗蕾一個人身上耗費太多，所以既然簡寧不想問，袁佑華就開口了。
“對，我也在市政大樓上待過，對那里的很多事也熟悉，雖然那里的人不像是菜市場上那么嘴碎，但也有一些人就是喜歡這樣的八卦，在辦公室里不見得會討論，私下里吃飯喝茶總會有一些談資吧？”袁佑華的臉色漸漸的變的冷了下來，沒有了剛剛的好臉色。
“而且你剛剛說的這些，也就是你自己說的，而且很多地方說的不太詳細，比如你和牛修山一共幾次，都是什么時間，在什么地方，當時在場的都有誰，除了牛修山之外，你還和其他的什么人有過這樣的關系……”
袁佑華問出這些話的時候，簡寧扭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如果不是顧忌人外人看笑話，她現在就想和袁佑華吵一通了，這些事已經夠讓女人難受的了，他居然還讓人家一點一點的掰開了揉碎了講出來。
確實，從一開始簡寧跟著袁佑華一起出來調查這件事，她就抱著放水的態度來的，雖然她知道，這些女人里，不乏是主動投懷送抱以謀求好處的，可是她覺得更多的還是被迫或者是被誘惑的，給她們一個機會，也是給她們家庭一個機會，可是袁佑華這混蛋……
簡寧已經決定，回去后就和齊文東說，這活自己不干了，讓他換個人跟著袁佑華吧。
吳晗蕾雖然憤怒，但是她沒有發作，因為她就算是和這兩人鬧掰了，吃虧的還是她。
可是她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兩人的意見好像不一致，尤其是袁佑華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那個女人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袁佑華，好像這不在他們的詢問之列。
“你就這么想聽嗎？可以，簡同志，如果今天的談話結束了，袁佑華，那我們再約個時間，我單獨告訴你，如何？”吳晗蕾冷冷的問道，一邊拉著簡寧當擋箭牌，一邊表達著對袁佑華的不滿。
袁佑華抬手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什么都沒有。
“你說的這些，我們回去后還要和牛修山說的那些一一對照，如果有不符合的地方，我們還是要來找你的，而且會一遍一遍的找，你不嫌煩啊？再說了，我們今天找你這一次，沒人知道，可是找的次數多了，你覺得紙能包住火嗎？”袁佑華一字一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