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二天一到工作組，袁佑華就去找簡寧了，因為錢雅君有消息了。

“這次不是約在外面，而是她家的化工廠，說是她爸也要見我們。”袁佑華給簡寧看了錢雅君發來的信息。

“無所謂，去哪都行，你等我一會兒，我準備一下。”簡寧說道。

這一次出去的路上，簡寧倒是沒有了以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不過也是袁佑華問一句她答一句，極少有主動說話的時候，依舊是一副多愁善感憂國憂民的樣子，眼神空洞的看著街上的景色，整個人好像一點欲望都沒有。

可是你說她沒有欲望吧，一到忙工作的時候，整個人又變的生機勃勃，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們車到化工廠的時候，錢雅君在公司門口等著了，見袁佑華車停下，她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這是化工廠，很危險，我過來給你們帶路……”錢雅君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袁佑華也沒在意，但是覺得她話里有話，從門口到辦公樓不過三百米的距離，整個廠區就那個三層小樓看起來像是辦公的地方，他們還能迷路？

果然，下車之前，錢雅君說道：“你們今天來，主要是談我爸的公司和牛修山合作的事吧，我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爸，他年紀大了，他要是知道了，我怕他想不開……”

說到這里的時候，錢雅君開始掉眼淚了，袁佑華回頭看了一眼簡寧，見她點點頭，袁佑華也就答應了。

錢雅君的父親一看就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但是此時他心里也是惶恐不安，一開始他覺得沒啥問題，自己也就是配合著牛修山代買了一些化學制品，這些化學制品都是拉到自己工廠后，牛修山每次都是自己開車來一點點拉走，至于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牛修山一定是用這些東西干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辦法，人家捏著自己的命門呢，他不敢不聽，自從開始和牛修山合作之后，自己公司所謂的污染問題，從來沒有人再來過問過，非但如此，就連平時上門檢查都很少，原因嘛，很簡單，牛修山不想自己和老錢的合作被人知道，檢查來檢查去，那他的事不是早晚都會被人知道嗎？

可是自從知道了牛修山被帶走調查后，老錢就一直慌的不行，可是既然沒找到自己頭上來，那就意味著這事還沒有敗露，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了也解釋不清楚的心思，他在最初慌亂了一陣子之后，這事就這么放下了。

當他以為這事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的時候，女兒回來說紀委的人找她了，詢問了工廠和牛修山的問題，他這才知道可能要壞事，殊不知這是她女兒透露給袁佑華他們的，可是老錢認為，如果牛修山沒有交代，那這事是怎么被紀委的人知道的呢？

而錢雅君死守著自己的小秘密，更不敢對自己老子說是自己告訴紀委的人，兩下這么一攪和，老錢的心就更加慌亂了，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決定主動把這些事告訴紀委的人，這好歹也算是檢舉揭發提供重要線索吧。

雖然他不知道牛修山要那些東西是干啥去了，可是從他要的那些化學制品的種類看，他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去了，假如那些化學制品和人命有關系呢，那他豈不是成了幫兇，思來想去，還是盡早把這事交代出去比較好。

寒暄過后，袁佑華將自己和簡寧的證件一起遞給了老錢，讓他看看證件。

“不用不用，我女兒說了，你們不是和她見過面了嗎，她相信你們，我也相信……”

“還是看看吧，這是流程。”袁佑華笑笑說道。

驗看完之后，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下，袁佑華倒是很清閑的樣子，環視了一下老錢的辦公室，說道：“牛修山經常來你這里嗎？”

“也不是經常來，他要的東西，都是親自來和我說，我們之間連電話都沒打過，從來沒有在電話里說過他要的東西的名字，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要這些東西肯定是做一些不太見光的東西，但是沒辦法，我當時貸款幾千萬搞了這個化工廠，如果被關了，那我就真是血本無歸了，好在是后面他不知道為什么給了我一次機會，但是條件嘛，就是幫他買一些化學制品……”

袁佑華聽到這里的時候，看向了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的錢雅君，她只是和袁佑華對視了一眼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此時，老錢將一份清單遞給了袁佑華，說道：“這就是他要我買的東西，我工廠也需要這些，所以每次都是勻給他一些，就當是消耗掉了，沒有入賬，也沒地方可查，畢竟，我這里是化工廠，用多少，差多少，損耗還是很容易做賬的，我知道，這是違法的事情，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希望兩位領導能體諒一下我們這些做實業的人，唉，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袁佑華接過來看了一眼，各種酸，各種顏料，袁佑華是一個文科生，對這些東西極度不感冒，于是遞給了簡寧，簡寧看了一眼，搖搖頭，表示她也看不懂，于是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在老錢說他和牛修山交往以及交易過程的時候，袁佑華走向了窗前，看著外面的廠區，袁佑華扭頭看了一眼錢雅君，朝她招招手，于是錢雅君馬上走到了袁佑華身邊。

“我記得你說你是化學老師，對吧？”

“是，我教高中化學，有什么問題嗎？”

“牛修山要的那些東西，我實在是看不懂這些化學制品有啥用，難道他也開了家化工廠？但是根據你爸剛剛說的那些，他每次要的東西也不多，就是隔一段時間來要一些而已，你說他會拿那些化學制品干什么呢？”袁佑華摸著下巴看向化工廠的廠區。

錢雅君回頭看了一眼父親，低聲對袁佑華說道：“我問過他，他說他也喜歡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