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簡寧是配合了，但是又沒有完全配合。
雖然齊文東說了，以后這件事以他為主，可是袁佑華哪敢擅自做主，所以還是事事和簡寧商量著來，但是人家就是愛搭不理的。
袁佑華也無所謂，工作嘛，就是湊合著來的，能合作的愉快，那是運氣，合作的不愉快也要湊合著把工作做完，這件事完成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還會惦記誰？
所以袁佑華的原則是，只要簡寧不故意找茬和給他找麻煩，脾氣不好他也能忍，就是一起做點事而已，又不是一起過日子，實在是沒必要那么較真。
從齊文東的介紹來看，簡寧這個脾氣性格極有可能和她的家庭有關系，所以誰家里還沒點糟心事，理解一下也就過去了。
袁佑華開車，簡寧坐在后排，臉貼在窗戶玻璃上，看著街道上的景色，一點生氣都沒有，這不僅僅是冷的問題了，而是相當的凍人。
有句話說的好，你可以懷疑他們的人品，但是不要懷疑他們的眼光，所以當錢雅君出現在咖啡館門前的時候，袁佑華盯著門口的那個女人看了好一會。
簡寧也注意到了袁佑華的眼神，于是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一身黑色風衣的錢雅君走了進來。
她茫然四顧，終于看到了一個舉手的男人，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正在看筆記本電腦的女人。
“錢老師？”袁佑華站起來問道，在對方點頭的瞬間伸出了手，和錢雅君淺淺握手后，袁佑華就指了旁邊一把早就準備好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這位是簡寧，我們一起來的，你不要緊張，我們就是了解點情況，為了不給你的生活造成額外的影響，所以才約了這個地方，你沒意見吧，對了，這是我們倆的證件。”袁佑華按照程序將證件都一一給錢雅君看過后，袁佑華明顯的感覺到她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袁佑華看了一眼簡寧，她已經準備好記錄了，而剛剛袁佑華介紹她的時候，簡寧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就那么低頭鼓搗電腦，直到一切準備就緒后，才抬頭看了一眼袁佑華，那意思是可以了。
“我就先問一個問題，這是前提，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你和牛修山有兩年多的關系，有這回事嗎？”袁佑華問道。
這是一個前置問題，如果錢雅君否認，那么后面的問題就沒法繼續下去了。
錢雅君愣了一下，沒想到袁佑華這么直接，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還是由他這個男人發問，如果是旁邊這個冷冷的小姐姐問的話，她的抵觸情緒或許會少很多，可問題是人家不問啊，簡寧就那么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間或停下來等著兩人的對話內容。
錢雅君愣了一會，點點頭，說道：“是，有這回事。”
“那就從頭開始說吧，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你和他在什么地方發生的關系，幾次，還有就是，你和他之間有沒有金錢的交易，這些問題都要詳細回答……”
袁佑華這是說的一個問題嗎，這是好幾個問題好吧，可是就這么一連串的砸到了錢雅君的頭上，這位高中化學老師一時間無法組織語言了。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我爸的公司，我家有個化工廠，那個時候因為查環保比較嚴，所以這些公司都是分給了各位領導包干負責，我們家的工廠就是分給了牛修山，那個時候我剛剛大學畢業，那天他來工廠調研的時候，我就在工廠，那時候我啥也不知道，就傻傻的跟著我爸，當他知道我是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但是沒多久，我家的工廠就接到了停產整改的通知，而且毫無商量的余地……”
“當時我爸都要急瘋了，污染是有的，誰家的化工廠沒有污染，但是大多數是邊整改邊生產，工廠積累了不少的訂單，要是一直停產下去，那我們家破產是一定的，不說別的，單單是違約金就能把我們搞垮，我爸天天在外找關系，送禮，但是能用的辦法都用了，直到一個人來找我，這個人你們肯定也認識，就是市委辦的一個女的，吳晗蕾……”
簡寧一直都在認真的記錄，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當錢雅君說到吳晗蕾的時候，簡寧一下子停下了記錄，抬頭看向錢雅君，插話問道：“你的意思是，吳晗蕾來找的你，還和你說了這事該怎么處理？”
錢雅君頹然一嘆，說道：“對，你說的沒錯，就是她，我不認識她，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學校當老師了，她找我去了她家的茶樓喝茶，第一次什么都沒說，就是說了我家工廠的事，她說她也知道這事了……”
簡寧此時打字的速度明顯不如之前了，而且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袁佑華。
袁佑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見她看自己的時候，于是也認真的看向她，還帶有一種詢問的意思，那意思是你有啥事就說唄，可是簡寧依然不說話。
袁佑華無奈的繼續聽錢雅君繼續講下去。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直接和我說了，說我家工廠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基本上就是包干的領導一句話的事，不如讓我去直接找牛修山求個情，要錢就給錢唄，我當時就說了，我爸給他送過了，人家不要，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油鹽不進哪，吳晗蕾又說，我爸送的不要，我去送不一定不要，如果信得過她，吳晗蕾可以帶我去見見牛修山，我又不是傻子，從吳晗蕾的言談舉止我也可以看出來她啥意思了……”
“所以你就去了？”簡寧又問了一句道。
“是，不去又如何呢，工廠有訂單，但是沒法生產，有貸款，不能按時交訂單除了違約金之外，還有貸款要還呢，不然我們家能咋辦？”錢雅君無奈的說道。
袁佑華和簡寧無語，只能是聽她繼續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