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沈清丹必死無疑。
“沈清丹不應(yīng)該這么早就死。”沈清棠搖頭,“按理說她應(yīng)當(dāng)能活到三國談判結(jié)束。最起碼能活到北蠻和大乾達(dá)成一致。如今談判都還沒開始,還在三國互相試探的階段,怎么就這么著急?”
季宴時默然片刻,“也許暫時跟國事無關(guān)。”
“什么意思?”
季宴時卻不肯再答,換了話題,“沈炎跟沈清丹是一個父親的兄妹,沈清丹出事了,單斷絕關(guān)系摘不出他。他在云州,我才能保他平安。”
沈清棠見季宴時不想說沒再追問,點(diǎn)點(diǎn)頭,起身,拉著季宴時往外走。
季宴時不明所以跟著沈清棠出門。
沈清棠笑瞇瞇的朝季宴時眨眨眼,“站在這里不許動,我給你準(zhǔn)備了驚喜。”
季宴時挑了下眉,飛快在心里盤算今兒是什么日子。
是兩個人認(rèn)識的日子?
還是他們第一次發(fā)生關(guān)系的日子?
若是一會兒他答不出來,驚喜估計(jì)就變成驚悚了。
季宴時還沒想清楚,就聽見“咔嚓”一聲。
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季宴時伸手抵在門板上推了下,沒推開。
沈清棠得意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季宴時,你今晚休想再回來睡覺!回你的寧王府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破門而入,我就給糖糖和果果改姓!”
季宴時:“……”
悻悻收回準(zhǔn)備強(qiáng)行破門的手,轉(zhuǎn)身。
“你也別妄想去抱兩個孩子來敲門。今晚我就不想見你,你要是敢利用他們,我就敢離家出走。”
季宴時:“……”
“夫人,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點(diǎn)兒?”
“小題大做?”沈清棠冷笑,“寧王殿下不若自已試試骰子的滋味?你若敢,我就開門。”
季宴時:“我與夫人不同,只一張嘴。”
“滾!”
***
沈清棠難得睜開眼見看見寧王殿下放大的俊臉。
還是熟睡的寧王殿下。
沈清棠第一反應(yīng)是看向窗外。
太陽很正常的掛在東側(cè)的天空,沒有從西邊升起來。
也沒有下紅雨。
好奇怪,寧王殿下竟然這個時辰還在睡覺。
實(shí)在不像季宴時風(fēng)格。
難道生病了?
沈清棠伸出手,一只手放在自已的額頭上,一只手抵在季宴時的額頭上。
嘴里咕噥了一句:“奇怪,也不燒啊!”
季宴時握住沈清棠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拉到嘴邊,在她掌心吻了一下,“本王安好,夫人放心!”
沈清棠不放心,她坐了起來,“今兒什么日子?怎么寧王殿下還在床上?”
“今兒是魏國公的壽宴。夫人不是要去參加宴會。”
沈清棠一拍腦門,“這兩日太忙,把這事給忘了。”
隨即看著季宴時,“魏國公壽宴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要去也是我們一家人去。”
“本王不是得去幫夫人偷孩子?只有本王可以晚去早回,且有替身掩護(hù)。”
“你親自去?”沈清棠真驚訝了,“你不裝‘病西施’了?”
季宴時睜開眼,用被窩里的有在沈清棠大.腿內(nèi)側(cè)輕掐了一下,“夫人,是本王昨晚展示的雄風(fēng)不夠才會讓夫人有本王是‘西施’的錯覺?”
竟然質(zhì)疑他性別?!
沈清棠“哎呀!”一聲,拉過被子把自已和季宴時分開,“你別胡亂攀咬,我只是想說你不用裝病了嗎?跟你是不是男人沒關(guān)系。不是,我的意思‘病西施’的重點(diǎn)強(qiáng)調(diào)的是病不是西施。”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她一會兒得出門,沒時間跟季宴時在床上廝混。
季宴時只是嚇唬嚇唬沈清棠,沒想耽誤正事的意思,聞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清棠,“夫人還滿意本王的表現(xiàn)就好。”
沈清棠:“……”
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勸自已:不要以已之短攻他人之長。
抓過衣服開始穿。
他還咋咋吧!
惹不起,總躲的起吧?
季宴時見沈清棠打定主意不答腔,遺憾的嘆息一聲,跟著坐起身,“以前裝病是形勢所迫。如今有西蒙可以不為敵人,還有季家軍幫襯,來京城這段時日,想做的,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本王羽翼已豐,既然父皇給我用虎狼之藥希望我能‘挺’一段時日,不若我就‘以毒攻毒’借機(jī)痊愈。
總不能一輩子裝病,遲早要好的,如今機(jī)會正合適。”
沈清棠:“……”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同情皇上還是該夸獎季宴時。
就好比一個人恨極了另外一個人,一心想害死另外一個人,不惜下毒害別人。
誰知道別人吃了毒藥,本久病纏身的人反而以毒攻毒被治好了。
恐怕下毒的人得活活氣死。
沈清棠都不敢想皇上要是聽說寧王殿下大病痊愈時該是何表情?!
那個為皇上出謀劃策的太醫(yī)怕是性命不保。
沈清棠想了想,皺眉問季宴時:“就算你‘病’快要好了,你身為一個王爺,去給國公賀壽也說不過去吧?”
按照大乾的規(guī)則,季宴時是君,魏國公是臣。
不管臣子再老,也不能讓君去給臣過壽。
季宴時慵懶的靠在床頭上,伸手從沈清棠的里衣下擺伸手進(jìn)去在她背上輕撫,“誰說本王是去國公賀壽的?本王明明是為了美人。”
說到“美人”二字,指尖在沈清棠背脊上一劃。
說不上疼還是癢,沈清棠瞬間挺直背脊,胳膊上起來一層細(xì)密的疙瘩。
沈清棠拍開季宴時作亂的手,挪出溫暖的被窩,穿上中衣。
不難猜,她就是季宴時要追的“美人”,沒好氣道:“你身體才好就追著女人跑,你倒是生怕皇上懷疑你。”
“他懷疑不懷疑本王事小,什么時候給本王賜婚的圣旨才是大事。”季宴時扼腕喟嘆。
比起季宴時滿滿的遺憾,沈清棠更多的是忐忑,“皇上真會賜婚一個流放犯之女給寧王當(dāng)正妃?還是一個未婚先孕的寡婦。”
季宴時伸手摟住沈清棠的腰身,臉隔著衣服貼在她小腹上,“他怎么想不重要。本王想要娶你,他就得賜婚!”
頓了下,又憤憤補(bǔ)了一句,“早晚的事。”
等三國和談的事處理完,他就想辦法讓父皇下旨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