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還跪著,大家卻齊齊松了一口氣。
秦征一跳一跳的蹦噠到人群前頭,成了站立的第五人,眼睛從太子開始掃,一直看完跪著的人最后落在沈清棠臉上,“沈東家,又見面了!怎么回事?”
沈清棠猶豫,要不要再重復一遍,又怕火上澆油。
李素問正生氣呢,聽見秦征的聲音恍若看見了親人,她其實有點怕季宴時,但是覺得秦征更親切,立刻告狀:“他們都罵清棠,還罵糖糖和果果是野種!”
“臥槽!”秦征開口就是一句國粹,手里充當拐杖的木棍點過跪著的眾人,“來!我看誰吃熊心豹子膽敢辱罵本帥的干兒子和干女兒!站起來我看看。”
跪著的賓客哪里有人敢站起來,也沒有人敢抬頭看秦征,倒是沈清棠和季宴時齊齊看向秦征。
干兒子干女兒?什么時候的事?
秦征不管沈清棠和季宴時,手里的拐棍繼續(xù)點眾人:“你們一個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們這些人不是消息都很靈通?今日能知曉太子和兩位王爺來給魏國公賀壽就沒打聽到寧王殿下正在追求沈東家?
你們家里都有當官的就沒聽說寧王當殿求婚?”
眾人頭垂的更狠,臉上滿是悔恨。
怎么說呢?
之前寧王求娶商婦的事他們聽說過。
可大多數人都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寧王跟皇上賭氣或者其他。
再者他們也不知道那個“沈姓商婦”就是沈清棠。
沈家流放走的時候可是幾百口子人,從老到少都有。
怎么就偏偏是眼前這個呢?
秦征的跋扈京城人都是熟悉并且習慣的。
他發(fā)作眾人倒還接受良好。
一個個賠禮道歉,態(tài)度虔誠。
大家最怕的是寧王這種,壓根不熟,摸不上其脾性,求饒都怕求錯了點兒,偷雞不成再蝕把米。
沈清棠也松了一口氣,有秦征在前頭吆喝這一通,算是解了所有人的圍,也解除了太子和景王對季宴時的窺伺。
沈清棠是季宴時要追求的女人他們知道。
只是意外秦征和沈清棠的孩子還這么熟。
季宴時想必愛屋及烏也不難理解了。
沈清棠見季宴時不開口,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讓大家起來。
不是她大度,只是不想太過張揚。
反正大家都在京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季宴時這才開口,病弱的聲音中依然帶著高高在上:“你們都聽見了?”
眾人心里不知季宴時是想讓他們聽見什么,但是點頭準沒錯。
一個點頭哈腰,紛紛表示聽見了且記住了。
“你們最好記住!待到三國和談完,本王就進宮請旨賜婚,你們今日羞辱的是本王未來的寧王妃。她的孩子亦是本王之子、之女。
若是再讓本王聽說誰的舌頭不想要了,本王便送他一程。
反正本王命不久矣,黃泉路上怪孤單的,有人作伴何樂而不為。
眾賓客頭垂的更低,點的更誠懇。
沈清棠長睫垂下。
她知道,從今日起,京城的公共場合,不會再有她以及兩個孩子的不堪的話傳出來。
至于他們在家中如何嚼舌頭,她管不著。
也知道這些人的名字都會被季宴時記在心里。
能不能留住性命,端看他們今日的言語有多過分。
沈清棠默默在心里給這些人點了三柱香。
辱她孩子者,活該!
沈清棠突然有些慶幸。
倘若真的去父留子,在對女人如此不友好的封建過度,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真的很難很難在京城立足。
轉念一想,若不是為了季宴時,她可能也不會來京城。
天高皇帝遠的邊關多自由?
再不然去寧城和海城也行。
沈清棠正在神游,聽見季宴時淡聲開口:“都起來吧!”
地上跪著的人連聲道謝,起身后就想離開。
“等等!”
大家身體僵住,很不情愿的看向說話的秦征。
寧王對他們來說很陌生,可秦征對他們來說太過熟悉了!
京城無論老少,看見秦征不頭疼的沒幾個。
沈岐之看著秦征納悶道:李素問一介婦人怎么跟秦府的少帥這么熟?
大伯母小聲朝沈岐之嘀咕:“我怎么覺得這個秦帥的聲音有點耳熟?”
秦征在京城通常也不是真面目見人,和季宴時一樣多有改裝。
只是沈家人見秦征的時候比見季宴時的少,也沒對季宴時印象那么深刻。
夫妻倆都覺得秦征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
方才跪著的賓客膝蓋才離地又跪了下去,臉色比方才被寧王訓誡時還驚恐。
寧王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藩王,秦小將軍不一樣,人家是貨真價實手握兵權的。
“你們應當知道小爺跟沈東家是合作關系吧?我倆合伙兒開的商場如今還沒開張。我可指著沈東家為我賺錢。你們今兒惹惱了她,她若不痛快了斷小爺的財路,小爺就斷你們的生路。”秦征的話說的并不嚴厲也不嚴肅,甚至有點嬉皮笑臉的模樣。
跪在地上的賓客卻抖了三抖。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連扇自己幾耳光后,小心翼翼的對秦征道:“秦少,今兒這事怪我們!是我們多喝了幾杯貓尿才胡說八道。”
又對著沈清棠磕了一個頭,“沈東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說下官如何做您才能消氣,下官一定照辦。”
看惹惱的賓客,有人不恥他的做法,小聲嘲笑:“那不是劉侍郎的兒子?怎得這般軟骨頭?”
“軟骨頭?你怕是日常少出門,不知道劉侍郎兒子日常是如何橫行霸道的。最多算是欺軟怕硬。”
能這么快得到消息來魏國公府賀壽的賓客大都不是一般人,恥笑劉侍郎兒子的人很快明白過來,瞇起眼打量秦征,“你是說秦征更橫?”
“你一直陪著老佛爺在五臺山禮佛,鮮少回京,怕是沒聽過秦少的事。這么說吧!他的名字對你而言陌生,對京城喜歡逞兇斗惡的二世祖?zhèn)儊碚f是比他們老子都好使的存在。
好人不怕秦少,壞人見了秦少卻兩股戰(zhàn)戰(zhàn),繞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