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方安離開酒廠就往家走。
但等他到家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多了。
下午一點他從家出發(fā),趕在三點就到了林縣東邊。
結(jié)果問路加送魚,忙活了一個半小時,四點半才從酒廠出來。
回來時六十五號又走了兩個點,這才趕在六點半才回到雙馬嶺。
“娘,小叔回來了。”
方安趕著馬車剛進(jìn)院。
正準(zhǔn)備抱柴火的方瑩瑩又折返回去,打開房門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
方德明兩口子、嚴(yán)建山、嚴(yán)曉慧、楊萌萌還有老張韓興福等人,全都跑了出來。
“小安,回來了。”
楊萌萌小跑過來幫方安卸車。
“你咋過來了?”
方安詫異地問道。
往常他都是讓楊萌萌在家等著。
等他帶老嚴(yán)等人撈魚前兒,再去拉楊萌萌一家。
從來沒讓楊萌萌跑到這邊等著,免得路上遇到啥危險。
“呆著也沒事兒,過來看看。”
楊萌萌羞澀地笑了笑。
嚴(yán)曉慧幽怨地皺起了眉頭。
然而方安光顧著卸車,并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
“小安,路上沒碰著啥吧?咋這么晚才回來?”
方德明見兩小姑娘不說話了,這才湊過來問。
“送魚前兒耽誤點事兒,沒碰上啥東西。嚴(yán)叔,張叔,咱這就去吧。”
方安放好竹筐去下屋拿網(wǎng)。
“不著急,先進(jìn)屋暖和暖和的。”
老張等人勸道。
“沒凍著,送完你們早點回去歇著,省著擱這等著了。”
方安拿好漁網(wǎng)帶眾人下好網(wǎng)。
回來送幾人回家時,順路把楊萌萌和嚴(yán)曉慧撈的魚結(jié)下賬。
至于老張等人撈的那些魚。
他上午收的時候就全都給完了。
“小安,你……你回去慢點的……”
嚴(yán)建山家門口。
方安帶著陳燕芳和方瑩瑩把嚴(yán)建山父女送回家結(jié)完賬。
嚴(yán)曉慧送方安出來,本想問問方安遇沒遇到啥危險。
但看著陳燕芳和方瑩瑩,她也沒好意思問。
只是囑咐了這么一句。
“嗯,知道了。把門掛上吧。”
嚴(yán)曉慧點了點頭,回院里掛好大門才跟嚴(yán)建山回屋。
陳燕芳來回看看兩人,坐在方安身后偷笑。
方安帶兩人去馬棚還完馬車,這才拿上五六半和抄網(wǎng)之類的工具往家走。
“你送魚前兒啥事兒耽誤了,這么晚才回來?”
路上。
陳燕芳擔(dān)憂地問道。
“我不知道酒廠擱哪兒,路上問好幾個人才問出來。”
“啊,我還尋思那邊出啥事兒了。你不知道,剛五點多點,曉慧和萌萌就過來了。”
“來這么早?”
方安頓時干一愣。
這段時間送魚,他基本上每天都是六點多才到家。
這倆丫頭來那么早干啥?
“尋思你能早點回來唄,這家伙給她倆急得。你要再晚回來幾分鐘,她倆都得跑縣里找你去。”
陳燕芳故意說得嚴(yán)重些。
剛兩丫頭在東屋聽著老張等人聊天,眼睛卻始終盯著大門口。
沒等瑩瑩開門喊呢,倆人就先往外跑了。
“不至于。”
方安擺了擺手。
陳燕芳聞言頓了下。
但下一秒,她只是笑了笑也沒多說。
這孩子跟誰都沒處上,肯定是不好意思說。
不過,曉慧和萌萌對方安都挺好的,也不知道這孩子能選哪個。
雖說她比較偏向嚴(yán)曉慧,覺得曉慧比萌萌好。
但這事兒還得看小安是啥心思。
畢竟是小安跟人家過一輩子。
要是選錯了,這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陳燕芳嘀咕了沒幾分鐘。
三人就回到了家門口。
方安掛上大門,跟陳燕芳和方瑩瑩抱了點柴火回屋熱飯。
中午剩的饅頭和狼肉都夠吃。
稍微熱下就能開飯,也不用現(xiàn)做。
陳燕芳進(jìn)屋接過柴火,不由分說地把方安推到了東屋炕上,讓他先在炕上暖和暖和。
方安拗不過,但他也沒閑著,趁著這空擋拿出賬本算賬。
陳燕芳那邊填好柴火,聽見動靜跑回東屋埋怨了句。
“嘶,讓你歇會兒你又忙活上了。”
“算賬也不費啥勁兒。我坐炕上算,省得冷。”
方安乖巧地拖鞋上炕。
陳燕芳欣慰地笑了笑,放好桌子坐在炕邊幫忙。
今天方安帶去了二百二十八斤七兩的魚。
去掉送老婆婆的兩條大鯉子,送到酒廠是二百二十四斤四兩。
總收入二百六十九塊二毛八。
其中,方安自己撈了一百一十四斤八兩。
老嚴(yán)撈了四十四斤六兩,算三十一塊二毛二。
楊萌萌撈了十五斤四兩,算十塊零七毛八。
老張等人撈了五十三斤九兩,算二十六塊九毛五。
去掉這些,今天凈收入二百塊零三毛三。
“這……咋這老些?”
陳燕芳查完錢直接愣住了。
“酒廠按一塊二收的。”
“一塊二?不一塊嗎?”方德明詫異地問道。
隨后,方安把酒廠發(fā)生的事簡述一番。
“艾瑪,幸好人家收了,不然這老些魚拉回來往哪賣啊?”
陳燕芳聽得一陣后怕。
“賣肯定不愁。縣里黑市,西山的小虎隊,哪都能賣出去。”
方安絲毫不慌。
其實他在酒廠裝魚前兒,就想著明天去東邊的小黑市逛逛。
如果那邊賣不出去,就拉到西山賣,反正賣肯定是不愁。
“你快拉倒吧。頭兩天兒你沈姨說,常玉山小虎隊賣魚,一條都沒賣出去。”方德明小聲提醒道。
“啊,不是小虎隊。小虎隊我都賣好幾百斤了,這兩天能賣出去就怪了,咋也得等元旦之后。要賣的話還得往西走。”
“那山里不挺危險的?”陳燕芳擔(dān)憂地攔了下。
“沒事兒,帶著槍呢。”
方安說完查出一百塊錢。
“大嫂,今個我就不算了,這錢你拿著。”
“啥不算了,我都算好了。咱不撈一百一十四斤八兩嗎?就五十七塊四。”
陳燕芳指了指賬本上的數(shù)字。
剛才她怕方安給多了,偷摸算了下。
“那也不對勁,一塊二一斤——”
“啥一塊二,多了算你的。你自個留著。”
陳燕芳查出五十七塊四揣兜里,小跑著去熱飯,剩下的說啥都不要了。
方安一陣無奈。
只好把剩下的一百四十二塊九毛三收起來。
算上之前剩的八百九十二塊二毛四。
眼下兜里已經(jīng)有一千零三十五塊一毛七了。
“大哥——”
“瑩瑩,你快端屋去,讓你小叔趕緊吃點熱乎熱乎。”
方安剛想勸方德明去看病。
但沒等他說完,就聽到陳燕芳在外屋催促著。
“我來吧,別燙著。”
方安小跑著過去幫忙。
至于看病的事也沒急著說。
眼下他還得給酒廠送魚,等送完魚再說也不遲。
一家人回到東屋邊吃邊聊。
“下午你常叔還給你送魚來著。”
方德明咬了口饅頭,突然想起了常德順。
“常叔?我之前跟他說一點了……”
“嗯,忙忘了。前天他去懷山看他媳婦兒來著,來前兒都不知道陳大發(fā)收魚,你大嫂讓他送那去了。”
“啊,沒白撈就行。挺大歲數(shù)撈點魚也不容易。”
“你大哥下午還說呢,怕明個常叔不給你送。”
陳燕芳小聲補充。
“都行。陳大發(fā)給的高,能多賣點錢。咱這不收也夠了,酒廠就要六百斤,這一天兩百都夠用了。”
“那多出來的咋整?”
“去別地方賣唄。”
方安隨意地笑了笑。
一家人閑聊著吃過晚飯收拾完。
方安回到東屋又坐了會兒。
畢竟剛吃完飯就睡覺對腸胃不好,咋也得緩一會兒。
“大嫂,你這是忙啥呢?”
方安剛和大哥聊了會天,一回頭發(fā)現(xiàn)陳燕芳正坐在炕梢裁布。
“這不天冷了,給……給孩子做副手套。”
“上回我不買了嗎?”
方安疑惑地?fù)狭藫项^。
他重生后第一次去縣里,就給倆孩子各買了一副手套。
“帶著呢,這不你上回留那兔子皮嗎?對,你大嫂正要問你呢,那兔子皮咋收拾啊?”方德明順勢問道。
“皮就正常做唄!”
“那直接當(dāng)布那么做?不能吧?”陳燕芳放下不有些遲疑。
方安一聽也泛起了嘀咕。
前世他打了皮子都拿去賣,從來沒做過衣服。
因此,他也不知道該咋做。
“要不問問嚴(yán)叔?他是獵戶應(yīng)該能知道。”
“艾瑪,剛老嚴(yán)來前兒我還給忘了。”陳燕芳一拍大腿。
“問估計也沒用,他那皮子都不知道賣,就拿著蓋東西啥的,也沒見他往身上穿過。”方德明擺了擺手。
“那這樣吧,我明天去縣里打聽打聽。我之前不去收購站賣皮子嗎?他們總收應(yīng)該能知道。”
方安突然想起了張建軍。
正好明天周五,張建軍上班。
等送完魚往回走前兒,再往那邊拐一下。
收購站經(jīng)常收,肯定能知道咋用。
三人定好后又聊了會兒。
等吃的東西消化差不多了,就各自回房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