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輕快的笑了起來,“賀二奶奶好法子!”
齊瑛宜滿眼警惕,猜測著江婉清是不是認真的。
察覺到齊瑛宜的目光,江婉清又笑了起來,很是好奇的問道:“以前我們就都覺得秋姨娘和賀二奶奶長得相似,今日再看,果然還是覺得很像,當初賀霖可是天天往秋姨娘房里跑,如今又娶了你,也不知道賀二爺心里裝的到底是誰?”
畫雨小聲提醒道:“秋姨娘是花魁,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也是,當年賀二爺可是花了不少銀錢才把人贖出來了。”
“娘子怎么忘了,以前不管秋姨娘怎么鬧騰,賀二爺可是連句重話都不肯對秋姨娘說的,他對別人可不這樣。”
齊瑛宜當然也知道映秋的容貌和自己很相似,雖然賀霖沒明說,但她一直以為映秋是自己的影子。
聽了江婉清的話,她也是譏笑一聲,“你是挑撥不了我和霖哥的關系的。”
“你想多了,我可不想和你們扯上一星半點的關系,更不會閑得沒事挑撥你們的關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江婉清頓了頓,又道:“提醒你別漏了餡,若是讓賀二爺看到你這尖酸刻薄的模樣,不知他會怎么想?”
“你才尖酸刻薄呢!”
畫雨搖搖頭,對江婉清道:“還是秋姨娘性子好,怪不得就她自己是姨娘呢,得賀二爺寵愛多年不是沒道理的。”
齊瑛宜當然不信她們主仆二人的話,從她去年住進伯府開始,她從沒見過賀霖去映秋的房間。
就在她在說服自己的時候,江婉清又指了指她頭上的頭飾,道:“這套翡翠頭面好生眼熟。”
畫雨又配合道:“這不就是伯爺……”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其中定有隱情。
房間陷入沉寂,江婉清從容的喝了一口茶,又對齊瑛宜問道:“賀二奶奶今天想買幾件衣裳?”
齊瑛宜可沒想給江婉清送錢,隨手整理了下衣襟,“我這會兒倒是不缺衣裳穿。”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大紅色繡牡丹花蜀錦衫,是成親時候新做的,今天第一次上身。
“賀二奶奶剛成親,嫁妝里肯定有不少衣裳,估計一兩年都不用做了。”
齊瑛宜眼神閃爍兩下,既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江婉清看著她的略有些心虛的模樣,猜著她的嫁妝肯定不豐厚,至少衣裳不多。
不過她也不會抓著這點去諷刺人,畢竟嫁妝多少也是看娘家的情況,齊家若是給她置辦太豐厚的嫁妝才是真的有問題呢。
話說了幾句,她也覺得差不多了,剛想說話趕人,就察覺門口一暗。
“二嫂怎么會來這里?”賀霜腳步不停的走了進來,一直走到屋中間,直直的看著齊瑛宜,“二嫂是來做衣裳的?訂了幾件?二哥知道你來這里嗎?”
齊瑛宜站起身來,與賀霜視線齊平,道:“這樣和嫂子說話,這就是你的禮數嗎?”
賀霜絲毫不懼,神情依舊平淡無波,“我確實不如二嫂禮數好。”
雖然沒有明說,但齊瑛宜就是感覺她在諷刺自己。
當然,若是賀霜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會點頭肯定她想的沒錯。
江婉清不想賀霜因為自己的事情惹麻煩,起身朝著賀霜走了兩步,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問道:“你今天怎么來了,走,咱們去外面說。”
齊瑛宜自然是不甘心被人諷刺后被人忽視,氣得咬了咬后槽牙,挑刺道:“江東家就是這么招待客人的嗎?”
江婉清側頭看她,笑吟吟道:“雖說進門是客,但我們可不接待來找茬的人,再說,賀二奶奶是客嗎?你根本就沒打算做衣裳,就是你打算做,我也不接你的單。”
她語氣和善,笑的也溫和,可這說出口的話卻著實令人火大。
恰好三人站的距離不遠,齊瑛宜忍不住伸手猛地一推。
女眷之間的交鋒,向來都是口齒間的唇槍舌戰,江婉清這些年和徐氏斗也好,在東昌伯府和杜姨娘斗也好,還從沒有遇到過有人朝她動手。
她又從小養在閨中,平日最多就是走走路,身體反應能有多靈敏?加上齊瑛宜的動作著實突然,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推了出去。
這雅間也不大,平日最多容上三五個人,靠墻放了一溜椅子和案幾,中間這塊空地本就不寬敞了,因此江婉清被推出去后就磕到了靠墻的椅子上。
齊瑛宜是在盛怒中,加上她可不是江婉清等人這樣嬌養在深閨的女子,力氣比她們要大一些,她的動作又突然,在屋中靜默了兩息后,就聽到畫雨叫了起來。
“娘子,你怎么樣,你流血了!”
江婉清有些懵,她感覺眼前一片紅暈,她下意識的抬手一摸,濕熱的血就染在了手上。
這下她不僅有些懵,她還有些暈,長這么大她受傷流血的次數真的數的過來,而且也沒流過這么多血,一摸就糊滿了一手掌。
畫雨的叫聲引來了鐘康,鐘康見狀還算鎮定,立即叫來小伙計去請大夫,又安排人守在門口不讓里面的人出去。
齊瑛宜見到江婉清流血了,她瞬間就冷靜了下來,頓時也懊悔起來,怎么最近的脾氣這么爆,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一時又聽到鐘康讓人把手著門口,心里更慌亂起來,她看向江婉清,強撐著道:“是你故意激我動手的,自作自受你怪不到別人。”
江婉清本來還在眩暈中,此時聽到她這尖銳又刻薄的聲音,心頭火氣上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她扶著畫雨站起來,腳步堅定的沖著齊瑛宜過去,迅速抬手就朝著她的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驚得眾人又都呆愣住了。
江婉清嘴角彎起,眼中滿是譏諷,“是你故意激我動手的,自作自受你怪不到別人。”
這么多年,江婉清從沒有動手打過人。畫雨反應極快,扯著嗓子忙喊道:“娘子你怎么樣了,頭疼不疼,您頭還流血呢,可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再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