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韶蓉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名字。
不過周洛檸這樣說,她也就沒有把自已準備好的幾個名字拿出來說。
新生兒的到來,總歸給這個沉悶的家庭,多了一點喜氣。
老太太很快就帶著桉桉來到醫院。
桉桉看到小妹妹,喜歡得不得了,一直待在小窗邊上,牢牢盯著小妹妹看。
桉桉問周洛檸:“我小時候也是這么小一個嗎?”
周洛檸沒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一出生就被譚韶蓉抱走了,根本就沒有機會看到。
老太太替周洛檸回答:“是啊,你那時候也瘦瘦巴巴的,跟小妹妹差不多。”
桉桉:“我可以碰碰她嗎?會不會碰壞?”
“不會的。不過要輕輕的,小寶寶的皮膚還很嫩。”
桉桉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可是最后還是沒有碰,他曲起了手指,收回了手,只認真的說:“希望妹妹可以健健康康的。”
周洛檸聽到這話,心頭一酸,他不碰,大概是因為他覺得自已有病,會傳染給妹妹。
周洛檸說:“會的,桉桉也會跟妹妹一樣,慢慢地變得健康起來。你們以后是要一起長大的。”
桉桉揚起下巴,笑著說:“一定的,我會好好保護妹妹的!”
老太太背過身去,藏起了自已的眼淚,等調整好情緒,她就把桉桉抱起來,親親他的臉蛋,說:“真是懂事的好寶。以后你妹妹啊,祖奶奶啊,還有你媽媽啊,都要靠你照顧了。”
“可是要好好長大啊。”
另一邊。
譚韶蓉把周洛檸這邊安排妥當之后,回到瑞和,卻撲了個空。
病房里空空如也,何聞野不知所蹤。
任霄宇是發現何聞野醒來的第一人,他正在休假中,腿上的傷嚴重了一點,要恢復過來,起碼要兩三個月。
今天正好來醫院看人,沒成想進來就看到何聞野睜開了眼睛。
任霄宇打趣說:“我可真是你的福星,我來了你就醒了。”
何聞野沒說話,喉嚨干啞,一時發不出聲音。
只能拿眼睛瞪著他。
任霄宇嘿嘿笑,說:“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難道說錯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我是災星,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抓去。”
任霄宇臉上的笑容淡下去,這一場無妄之災,他多少還是受到了驚嚇,同時他對何聞野也生出了幾分實打實的兄弟真情來。
何聞野動了動嘴唇,任霄宇意識到什么,湊上去側耳聽。
“帶我去見周洛檸,我要見她。”
任霄宇說:“你瘋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能出院。我讓她來見你不好嗎?”
二十分鐘后。
任霄宇推著他出了醫院,他嘴里一邊念叨著何聞野的作死行為,一邊戰戰兢兢的把他弄到車上。
何聞野也挺強悍,不用他幫忙,自已也能上車。
任霄宇:“你可悠著點,刀口要是裂開,有你受的。”
“你知道周洛檸在哪里嗎?”
何聞野清醒之前就聽到譚韶蓉說的話,知道周洛檸在什么地方。
周洛檸五個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商量好要在哪家醫院生孩子。
他要去見她,有很重要的話跟她說。
他剛坐好,陳若妤的聲音響起,“聞野?”
任霄宇扭頭,看到來人,愣了幾秒,又看向何聞野,拿眼神詢問他是否要走開,給他們騰出說話的空間來。
陳若妤上前,“你好像還不能出院吧?你是今天剛醒嗎?”
任霄宇默默地走到旁邊,他看了新聞,已經知道李承是陳若妤的親生父親。
可能是被李承親自揍斷了骨頭,所以他現在看陳若妤,已經戴上了有色眼鏡。
總覺得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何聞野并沒有理會陳若妤的話,只是對任霄宇道:“你不上車在等什么?”
“問野……”
何聞野:“我以后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也請你不要再自討沒趣。”
“另外,你要做好準備。我媽當初是怎么針對周洛檸的,以后就會怎么針對你,說不定會變本加厲。沒有人會保護你了,你自已保重。”
任霄宇不動聲色地把她推開,上車后,就讓自已表弟開車。
一分鐘都沒有停留。
陳若妤也沒有再上前,只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何聞野昏迷的日子,她幾乎每天都來。可她進不去病房。
譚韶蓉每次看到她,眼神都很鋒利,但一句話都沒有同她說過。
她的身世已經在網上傳開。
舞團那邊也把她除名了,她的那些賬號也都被官方封禁。
就算她身體完全恢復,她也沒有機會再出鏡了。
這些,都不用譚韶蓉出手。
只需要曝光她親生父親是個什么人,就足夠毀掉她的一生。
當然,陳善柔也沒能幸免。
何彰確實是君子,可他也是商人。
像陳善柔這種人,他就沒打算放過她,她還敢把算盤打到他的頭上,想要借刀殺人。
真以為自已能玩轉所有男人。
不吃那一頓飯,何彰未必樂意臟了自已的手去動她,吃完那頓飯,何彰覺得不動不行。
跟陳炎坤一樣,是個禍害。
陳若妤知道,自已已經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們了。
車內。
任霄宇回頭看了一眼,陳若妤還站在那里,“你說,她知不知道自已老爸干的事兒?”
何聞野不想討論這個,“不知道。”
到了婦保院。
任霄宇這邊有同學,很快就知道了周洛檸的病房號。
任霄宇把何聞野送到門口,正要敲門,何聞野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任霄宇退到旁邊,何聞野扶著扶手站起來,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親自敲門。
沒一會,周姝瑗就來開門。
看到他時,先是愣住,而后是驚喜,“你醒了!”
何聞野點頭,喊了聲媽。
門內,病床上,周洛檸聽到了何聞野的聲音。
她緩慢地坐起來,朝著門口看過去。
只是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落在地上的影子,看不到人。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不知道來的會是‘誰’。
周姝瑗:“你這剛醒來,怎么能跑到這里來,你應該在床上躺著。萬一動了傷口怎么辦?”
何聞野:“我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