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確實有意帶她靠近沈度?”
蔣泊禹眼底的寒意更深。
江聶咬了咬牙無法否認,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溫婳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暢快,繼續滔滔不絕地潑臟水。
“泊禹哥你別被他騙了,連沈先生的主意他都敢打,怎么可能不設計你呢。
我們溫家近來危機重重,江聶就是利用這個威脅我,讓我勾引你的!”
“你胡說!”江聶被溫婳氣慘了。
蔣泊禹不滿意江聶一味生氣被牽著走的反應,厲聲命令,“你先閉嘴。”
若是平時江聶肯定會聽話。
但今天目睹了自已敬重的哥哥意圖對溫凝不軌,江聶梗著脖子頂撞:
“我憑什么閉嘴!你難道要相信這個瘋女人胡說八道嗎?”
溫婳都驚呆了,江聶居然敢當面頂撞蔣泊禹,他是瘋了嗎?!
不過這樣更好,激怒蔣泊禹,江聶也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江聶的手臂。
江聶回頭,看到溫凝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的勸阻意味明顯。剛才還暴躁得像要咬人的江聶就像被順了毛一樣。
他挺直了胸板,非常沒有骨氣地退回到溫凝身邊。
只有劇烈起伏的胸口暴露著自已內心的情緒。
僅僅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輕易安撫了令人頭疼的弟弟。
這一幕落在蔣泊禹眼里,讓他不自覺地蜷緊了手指,心底涌起煩躁。
這畫面實在太過礙眼。
溫婳在心里將溫凝咒罵了千百遍,恨她多管閑事。
“哎喲,這么熱鬧呀?”
一個聲音響起。
賀子津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了進來,將冰冷的氣氛踏碎。
他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略顯虛弱的蔣泊禹,關切地湊過去,“泊禹哥你怎么啦?臉色這么差?”
蔣泊禹抬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寒意。
賀子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泊禹哥,你別這么看我,我害怕……”
那杯酒是賀子津遞給他的,賀子津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礙于賀子津身份麻煩,蔣泊禹并不打算在這里說。
溫婳看到賀子津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委屈萬分地喊了一聲:“子津!”
賀子津對她很主動,兩人也一起出去過,一直是曖昧拉扯的狀態。
溫婳能感受到賀子津對她的好感,只是礙于江聶女朋友的身份而已,她自信賀子津會偏向她,相信她。
溫婳準備把剛才對蔣泊禹說過的話對賀子津再演繹一遍。
然而賀子津聞聲望去,看到狼狽不堪的溫婳后,眼神只是淡淡掠過,沒有過多停留。
溫婳心里一咯噔!
然而賀子津的視線微微一偏,眼睛竟驟然亮了起來。
江聶立刻察覺到賀子津在兩眼放光,臭著臉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賀子津的視線。
今天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的,目光都往溫凝身上黏!
這件事明明跟她沒關系,憑什么都要來看她?!
江聶今天誓死要當好溫凝的專屬屏障,隔絕所有過于熱烈的目光。
賀子津太想沖上去和自已未來的小嫂嫂打招呼了。真人比照片和監控里還要漂亮,跟沈哥絕配啊!
不過眼下江聶護得像眼珠子似的,那邊泊禹哥的眼神也冷颼颼的,賀子津只好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他乖巧地站在原地,眼神忍不住往江聶背后瞟。
蔣泊禹也不愿再在此地浪費時間,抬手示意手下清場。
剛才詢問江聶,只是想弄清楚這個弟弟到底在胡鬧什么,至于溫婳那些漏洞百出的指控,他一個字都沒聽。
他想知道真相自已會查。
蔣泊禹沒有再施舍給溫婳一個眼神,也沒有對她下達審判,只是直接對保鏢下令:“把她扔出去。”
“是!”
不顧溫婳的掙扎和哀求,兩名保鏢面無表情地架起她,如同拖拽一件垃圾,徑直將她帶離房間。
一路穿過走廊,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將她扔在了酒店宴會廳的大門口。
此時,恰逢壽宴結束,賓客們正陸續離場。
溫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啊,那是誰啊?怎么這副樣子?”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溫家那個女兒?叫什么婳的?他們家不是沒收到邀請函嗎?”
“哼,這還用說?一看就是那種想混進來攀高枝結果失敗的。”
“嘖嘖,真是丟人現眼,溫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吧?”
“也太不要臉了,居然在這種場合……”
溫凝聽不到大家的議論,但能感受到那赤裸裸的嫌棄和看笑話的目光。
宴會的主辦方覺得顏面受損,立刻派安保人員上前驅趕。
“這位小姐,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影響我們酒店的秩序!”
溫婳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驕傲,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她感覺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只好用手死死捂住臉,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中,跌跌撞撞地逃離酒店門口。
溫婳越跑越快,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模糊了視線。
極度的羞憤和崩潰讓她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她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堅硬的人行道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就在她趴在地上,絕望無以復加之時,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小姐,你沒事吧?”
這聲音如同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縷微光。
溫婳怔怔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一張近乎妖孽般俊美的臉龐。
眼前的男人眉眼精致,氣質復雜,像暗夜中迷人的妖精。
可他此刻的眼神卻那么溫柔,充滿了善意的關懷。
這一刻的溫暖,對于溫婳來說如同雪中送炭。
她心里一暖,哽咽著回答:“我……我沒事。”
男人體貼地伸出手,小心地將她扶了起來,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干凈的手帕紙巾,遞到她面前。
“擦擦吧。”
溫婳看著他溫柔的眼睛,一時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旁邊摩天大樓外立面的夜間景觀燈驟然亮起,巨大的LED屏幕開始閃爍。
溫婳下意識地側頭望去,只見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則高端腕表的廣告。
代言人氣質溫文爾雅,容貌極其出眾,他正用悅耳的嗓音念著廣告詞。
那聲音和剛才問她“沒事吧”的聲音,一模一樣。
溫婳猛地轉回頭看著眼前扶起她的男人。
屏幕上那張完美的偶像面孔,與眼前這張帶著溫柔笑意的俊臉,緩緩重疊在一起。
容禮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眼眸深處仿佛有幽暗的光芒在流轉,在這漆黑的深夜里,散發出一種迷人而又危險的信號。
他微微一笑,輕聲問:“需要我送你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