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被工作人員引至寬敞華麗的化妝間。
換上那條禮服裙后,專業的造型師便開始為她打理發型,精心設計妝容,每一個步驟都極盡細致。
待全部裝扮完成,已是三個小時之后。
試衣簾被工作人員微笑著拉開,蔣泊禹居然還等在外面。
她記得他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才對。
蔣泊禹聞聲抬眼,剎那間,呼吸幾近停滯。
眼前的溫凝,宛如星夜中走出的精靈。
裙身上細碎的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密而柔和的光暈,仿佛將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
他煩躁地將一直拿在手中卻未曾翻動的文件扔在一旁的沙發上。
他后悔了。
他居然讓她穿成這樣,去給容禮看?
真該找個機會把她鎖起來,只讓他一個人欣賞這份驚心動魄的美。
溫凝在他專注的目光下,輕輕轉了一個圈,裙擺漾開優雅的弧度。
她巧笑嫣然:“老板,好看嗎?”
“好看。”蔣泊禹的聲音低沉,眼神愈發深邃暗沉。
他抬手揮了揮。
周圍侍立的化妝師與店員立刻心領神會,迅速退了出去,并貼心地帶上了門。
蔣泊禹邁步走到溫凝面前,極力克制著內心翻涌的占有欲。
此刻溫凝站在試衣的矮臺上,比他略高一些。
蔣泊禹抬起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請手勢。
“老板?”溫凝眼中流露出不解。
蔣泊禹面上一本正經,理由冠冕堂皇:
“教你跳舞。萬一訂婚宴上有這個環節,你不會跳,豈不是丟我的臉?”
溫凝聞言,輕輕笑出聲,并未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老板有所不知,我跳舞還是很不錯的。
況且我打聽過了,訂婚宴走的是中式流程,沒有跳舞這個環節。”
“作為老板,”蔣泊禹維持著伸手的姿勢,語氣強勢:
“我的手既然伸出去了,就沒有空著收回的道理。”
這話真的很蔣泊禹。
更衣室的播放器里一直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
溫凝看在身上這條昂貴又美麗的裙子份上,最終還是莞爾一笑,將自已纖細的手輕輕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那好吧,就有勞老板教我跳一支舞,以備不時之需。”
蔣泊禹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溫凝走下試衣臺。
隨即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攏入自已懷中,一股滿足感瞬間充盈胸腔。
溫凝確實沒有夸大,她有著良好的舞蹈基礎,來京城前更是特意地學習過各種上流社會的社交舞。
盡管這是她第一次跳舞,但她的舞步流暢而優雅,與蔣泊禹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去港城的時候,”蔣泊禹帶著她旋轉,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有些緊急事務需要出國處理幾天。我會安排幾個人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溫凝一個輕盈的轉身,手再次穩穩地落回蔣泊禹的掌心:“知道了,老板。”
蔣泊禹接著交代,“我查過了,蘇家也會去,但只去一個蘇琳曦。她不會有機會找你麻煩,你放心。”
蔣泊禹眼神中閃過冷芒,他已經對蘇家有所布局。
雖然不知道蔣泊禹做了什么,但聽他這么說,溫凝也松了口氣。
只有一個蘇琳曦,她自有辦法應對。
蔣泊禹的手掌穩穩托住溫凝的腰肢,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既然你和容禮已經沒可能,就少跟他眉來眼去。參加完婚禮,就乖乖回來。”
說話間,他的指尖在她不盈一握的腰側輕輕按了兩下,那動作帶著霸道的占有,卻又奇異地流露出溫柔的眷戀。
溫凝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偏過頭,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乖巧應聲:“知道了,老板。”
一舞終了,蔣泊禹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手。
身上這條僅是樣衣,但蔣泊禹依舊毫不猶豫地買下,直接吩咐送回他家。
而為溫凝量身定制的新禮服,則會直接送往港城下榻的酒店。
一提起這個,蔣泊禹也是非常不爽。
沈度那個家伙對他今天的行程了如指掌。
就在剛才溫凝換衣服的時候,沈度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裙子送這。】
【位置】
沈度為溫凝安排好了港城的酒店,是沈氏旗下以頂級安保著稱的高端酒店。
蔣泊禹氣得幾乎內傷。
可理智告訴他,在港城,確實就屬那酒店最好。
他花錢買的禮服,便宜了容禮那小子看不說,最終還要送到另一個情敵的地盤上!
這憋屈感,簡直達到了頂點。
他臉上明晃晃的不爽自然沒能逃過溫凝的眼睛。
溫凝主動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平他緊蹙的眉心,“老板,你今天好像一直都不太高興?”
“嗯。”蔣泊禹緩和了一下語氣,不想讓她有負擔,“和你無關。”
純粹是讓那幾個礙眼的男人給鬧的。
“好吧~我還以為老板破費買裙子心疼了呢~”
溫凝那副沒心沒肺的輕松模樣,讓蔣泊禹心頭的憋屈感瞬間飆升到頂峰。
他俯身,低頭,朝溫凝的嘴角印下一個短暫的吻。
只是輕輕一碰他便迅速退開。
心想,用這個來彌補他今天巨大的心靈損失,一點也不為過!
親完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
但蔣泊禹還要強裝鎮定,板著臉命令道:“記得,不準招蜂引蝶。”
溫凝單手捂著剛剛被偷襲的嘴角,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盡是羞赧。
蔣泊禹心滿意足地帶著溫凝離開了禮服店。
夜深人靜,蔣泊禹剛結束白天堆積的工作,手機便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江聶”的名字。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聽鍵,對面立刻傳來江聶連珠炮似的抱怨:
“哥!你能不能跟舅舅說一聲,給我放個假啊!就一天!不,兩天也行!”
蔣泊禹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拿遠了些,直到那頭的聲浪減弱,才沉聲問:“怎么了?”
“我跟你說!那個容禮!他前段時間不是還追著溫凝跑嗎?他怎么有臉!怎么好意思現在邀請溫凝去參加他的訂婚宴啊?!”
江聶的聲音又拔高了。
“我要請假!我必須陪溫凝一起去!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那家伙太有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