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滅頂的冰涼席卷了程跡。
纏綿的聲音只短短兩句就結束,緊接著又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身旁的隊員有些尷尬,“隊長,信號又被干擾了。”
程跡強迫自已冷靜,至少……這聲音聽起來,溫凝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念頭讓他稍微找回一點思考能力。
程跡捏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讓隊員重放剛才的聲音,強忍著暴怒,更加專注地去聽。
這次集中了全部精神,忽略掉令人面紅耳赤的話語,仔細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音色。
這不是溫凝的聲音。
雖然有些模糊,還夾雜在喘息中,但那個女聲的音色更加尖細,帶著一種刻意放浪的腔調。
與溫凝那種清冽中帶著慵懶勾人的嗓音截然不同。
程跡這才終于放下心來,握緊的拳頭悄然松開。
*
溫凝被容禮帶到二樓了。
在容禮靠近的時候,耳中的通訊器沒有聲音,溫凝就知道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事已至此,只能找機會繼續提起容禮對她的興趣,才能安全。
容禮將溫凝帶到一個房間門外,里面隱約傳來男女的喘息與呻吟聲,不堪入耳。
溫凝尷尬地后退了幾步,面露疑惑。
也是在離容禮稍微遠一點點的時候,溫凝耳朵里勉強有幾個電流聲傳來,但聽不清楚內容。
容禮眉頭緊鎖,感到深深無奈。
他低聲解釋道:“里面……是我的未婚妻。”
溫凝適時表現出震驚。
容禮的聲音更加苦澀,“今天才偶然發現她的事,這場訂婚,我好想取消。”
“那里面的男人是……?”溫凝疑惑。
容禮閉了閉眼,臉上是近乎崩潰的掙扎,仿佛難以啟齒,“是……是我父親。”
……!?
“溫凝,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們,我甚至不敢進去。
容家好不容易認可我,他們對這次聯姻寄予厚望,我是不是該假裝不知道?
你說,我該怎么辦?”
容禮像一個被至親背叛,在家族壓力下痛苦不堪的弱者,顯得矛盾無助。
溫凝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容禮有些暖意。
拍了兩下,溫凝冰冷開口:
“當然是讓容家毀滅,這不正是你一直期待的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容禮瞳孔驟縮。
臉上所有的痛苦、掙扎、脆弱如同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溫凝今天美得像精靈,此刻這精靈卻露出了內里的鋒芒。
容禮想,她今天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而容禮那層溫潤的假面也徹底剝落。
本就妖冶的面容,顯得更加邪氣與囂張,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狂妄。
容禮輕嗤一聲,語氣里聽不出是贊賞還是嘲諷:“戲正精彩,你怎么先喊停了?”
溫凝也勾起一抹他從未見過的笑容,“對手演技太差,我自然沒了對戲的興致。”
溫凝一直清楚容禮在偽裝,此刻看到容禮態度轉變,并沒有太多想法。
而容禮現在看到不一樣的溫凝,反應很大。
他進娛樂圈這么久,也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演技差。
“哈哈哈……”容禮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低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帶著,“原來你這么有趣,早知道……”
早知道那晚就該把她留下,完成他當時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強迫,也可以把她占有。
容禮話沒說完,但眼神里全是掠奪性的光芒,暗示了未盡的含義。
此刻攤牌,容禮饒有興致地問:“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時候看出破綻的?”
門內不堪入耳的聲音還在持續。
溫凝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旁的墻壁上,“你確定要在這里談?”
“這里怎么了?”容禮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房門,態度漠然。
“里面不過是動物本能的放縱而已。”
溫凝調整了一下靠姿,回答了他的問題:“在酒店,你收留我的那次。”
容禮瞇起眼回憶。
溫凝抬起自已纖細的手 ,“當時你關門夾我的手,可是半點沒留情。”
“都說了,是不小心的。”容禮笑了笑。
原來在最初見面的那三秒鐘,他就已經暴露了本性。
即便后續他偽裝得完美無缺,她還是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
這個女人……難怪連沈度都圍著她團團轉。
溫凝放下手臂,“那你邀請我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容禮一步步走向她,眼底閃爍著不明意味的光芒,唇角勾起邪氣的弧度。
“當然是因為想你了。我不是一直在追你嗎?”
他走到溫凝面前,利用身高優勢,將她困在自已與墻壁之間。
容禮俯身,氣息逼近,帶著危險的侵略性:“上次那個吻,我可是……意猶未盡。”
面對他的逼近,溫凝明顯感覺到,容禮現在對她的感情在飆升。
她沒有退縮,反而伸出雙手,攀上容禮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在容禮錯愕的目光中,她仰起臉,朝著他近在咫尺的唇瓣,輕輕用舌尖舔了一下。
上次容禮親吻時想深入,溫凝就避開了。這次,她直接以更挑釁的方式回擊。
容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裂開縫隙。
他陰沉地盯著溫凝,大腦瞬間空白,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眼前的精靈,正在地獄邊緣,肆無忌憚地勾引著惡魔。
溫凝一觸即離,語氣冷淡,“現在意盡了?能好好說話了嗎?”
容禮終于確定,這個女人,從里到外,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愛極了她這副模樣。
容禮的目光落在溫凝纖細脆弱的脖頸上,那里的血管若隱若現。
他緩緩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想要重新吻下去。
溫凝偏過頭,那吻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垂上。
容禮眸光一暗,順勢微微張口,不輕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鼻息灼熱地噴灑在她耳廓,聲音低沉沙啞:“不夠,一會兒慢慢意盡。”
說完,容禮松開了手,看著溫凝的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藏品。
“邀請你來,”他終于回答了之前的問題,“當然是想讓你陪我一起,目睹容家的敗落。”
容禮拿出手機,簡短地吩咐了一句。
很快,溫婳出現了。
她真的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