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叫了客房早餐服務。不一會兒門鈴響起。
她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輛鋪著潔白桌布的精致餐車,而推著車的人……
“你怎么來了?”溫凝看向沈度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
沈度一向能精準找到她,溫凝為此也習慣了。
對于她不知哪一日就會被殺手盯上來說,沈度掌握她的行蹤會更令人安心。
沈度推著餐車徑直入內,語氣聽得出有些酸酸的意味。
“來看看我的室友徹夜不歸,是忙些什么要緊事。”
他將餐車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一樣樣取下,仔細擺放在臨窗的小圓桌上。
“吃吧。”
沈度拉開椅子,示意溫凝坐下。
自已則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目光掃視著房間各處。
溫凝安靜地吃著,沈度悠哉地踱步到床邊,又走到浴室門口瞥了一眼。
最后回到桌邊,慢悠悠地評價道:
“哦——原來是忙著和別的男人,一起、泡、溫、泉。”
溫凝拿起一片烤得焦黃的面包嗅了嗅。
“我說這面包味道怎么怪怪的,……這面,該不會是拿醋和的吧?”
沈度聞言,俯身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他細細咀嚼,煞有介事地點頭:“嗯,是挺酸。”
說完,極其自然地拿走了那片面包,“給我吧,我就愛吃醋味的。”
溫凝看著他幼稚的舉動,忍俊不禁。
沈度一邊嚼著那片“醋意十足”的面包,一邊問,“昨晚玩得開心嗎?”
溫凝坦誠道:“還不錯。”
“行。”沈度像是跟誰賭氣似的,用力又咬了兩口面包。
溫凝:“生氣啦?”
沈度:“哪舍得生你的氣呢,你過你的夜,我吃我的醋。”
溫凝看著他大度的樣子,若有所思點點頭。
“嗯~也是,畢竟只是室友。室友吃哪門子醋啊。”
沈度:“室友會和你睡一張床?”
溫凝被噎了一下,“不是你剛才自已說我們是室友的嗎?”
沈度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謙虛一些,你怎么還順著我的話講呢。”
看著沈度那副略帶受傷的表情,溫凝調侃著:“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已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沈度抬起眼,目光深邃地鎖住她:“難道你給我們之間的關系,新找到的定位就是這個?”
溫凝眨眨眼,帶著一絲不確定:“說對了嗎?”
沈度搖頭,“很遺憾,不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可以留著晚上慢慢想。”
溫凝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她還真被難住了。
她和沈度現在到底算什么?曖昧的朋友?契合的床伴?
還是某種超越這些定義的,更復雜也更緊密的聯系。
她沉浸在自已的思緒里,全然沒有察覺沈度那句“晚上慢慢想”背后的含義。
早餐后,沈度開車帶著溫凝接回家。
一切似乎回歸平常。
下午,溫凝出門辦事,直到暮色四合才返回。
誰料一進門,就被等在門口的沈度攔腰抱起。
“沈度,你干嘛!”溫凝低呼。
沈度含笑不語,徑直將她抱進主臥的浴室。
浴缸里已放好了溫度適宜的熱水,水汽氤氳,水面漂浮著嬌艷的玫瑰花瓣。
“我幫你洗。”他聲音溫柔,動作卻強勢,說完便開始開始解她外套的紐扣。
“不用!”溫凝臉頰發燙。
“聽說昨晚你跟程隊長一起執行任務,應該累壞了吧。”
沈度理由充分,手下動作不停。
“我幫你好好放松。”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溫凝被沈度困在浴室里一個多小時。
等她再次被抱出浴室,整個人早已意識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別說思考那個艱深的關系問題,連自已此刻身在何處都忘了。
這還只是開始,沈度對于給溫凝洗澡一事已經開始上癮。
尤其是在她和其他男人見過面以后,洗的格外賣力。
有一次,溫凝被容禮叫過去,陪他打了一下午的針,回來的時候溫凝換了一套衣服。
沈度把她直接抱進浴缸,然后帶著遺憾開口:“新衣服濕了,還是穿我給你買的吧。”
洗好澡,他把溫凝抱去衣帽間重新挑衣服。
穿衣服的動作也不太正經。
沈度一路吻著溫凝的腰不斷提醒:“拉鏈拉緊,以后不要被人輕易扯壞壞了。”
溫凝真是怕了。
蔣泊禹找溫凝談事情,回來的時候唇瓣腫了,當下她居然開始莫名心虛。
對著迎上來的沈度,溫凝連忙解釋:“晚上吃了辣椒有點上火!”
沈度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一瞬,笑意未達眼底,只溫和地說:“下次注意。”
然后極其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浴室水放好了,洗澡。”
溫凝:“……”
又一日,蔣女士帶溫凝參加一個藝術宴會,江聶也陪同在側。
宴會結束后,江聶興高采烈地拉著溫凝去坐了摩天輪。
然而回到家,當溫凝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又看到沈度在浴室忙碌的身影。
要命,這么下去她身子骨哪吃得消。
見沈度看過來,溫凝搶先一步指著他,“你別過來!”
溫凝脫下外套,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看好了,我身上什么痕跡都沒有!”
沈度擦干手上的水珠,眼神像一只優雅的豹子,正準備將獵物吞噬腹中。
“乖。”他伸手,輕易地將溫凝打橫抱起,“高的地方風大,灰多。”
溫凝掙扎無果,最終只能又沉淪在熱氣彌漫的浴室里。
……
元旦結束后,林玉林堂請了幾天假。
本以為劉媽回來沈度會有所收斂,然后溫凝還是高估了他。
溫凝就這么被沈度洗啊洗,洗啊洗,終于在一個星期后,林玉林堂回來了。
沈度之前說過,林玉回來能確保她安全的話,沈度不會經常在家的。
林玉一進門就給溫凝一個大大的擁抱,聲音雀躍:“凝凝!我好想你!抱歉回來晚了!”
溫凝也欲哭無淚地回抱她,“你終于回來了!”
擁抱過后,溫凝才發現林玉的不對勁。
林玉對她似乎欲言又止,在她抬眼對上林堂目光的時候一直閃躲,臉上還飛著可疑紅暈。
林玉小聲開口:“我、我先回房放東西。”
林堂依舊沉默寡言,他對溫凝點點頭,便極其自然地拎起林玉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上了樓。
這兩人之間……很是微妙。
接下來的日子,沈度果然如他之前說的那樣。
除了六天前他發消息說要出門辦事以后,沈度的身影再沒有出現在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