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過來。”蔣泊禹輕聲吩咐。
片刻后,總裁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溫凝推門而入。
和會所里的模樣不同,現在的她馬尾利落,眼神清亮,耀眼得讓人有些不適應。
“蔣先生,您找我?”溫凝語氣恭敬,笑容得體。
“最近不少總監向我夸你,說你能力出眾,一個人都能抵半個精英團隊。”
溫凝微微一笑,坦然接受這些夸贊。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蔣泊禹抬眼看向她,“這么賣力表現,是想引起誰的注意?”
比如……他的注意?
溫凝連忙擺手,神色真切:
“蔣先生,這次您真的誤會了。上次談話后,輕重緩急我分得很清。
我純粹是想好好工作,絕沒有其他心思。”
蔣泊禹莫名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面色冷硬。
“你領一份薪水卻做那么多工作,圖什么。”
溫凝直白地說了一半原因:
“天樞藏龍臥虎,我是在為自已積累人脈和資本。這些都是在京城站穩腳跟必需的。”
另一半不能說。
她這樣做不止是樹立好形象,更重要的是扭轉蔣泊禹對她的觀感。
先前做了那些出格的事情,蔣泊禹對她肯定印象很差。
必須盡快改變,以后攻略江聶成功,才能順利嫁進蔣家。
蔣泊禹沉默片刻,讓她離開了。
今天有個臨時的跨國視頻會議,蔣泊禹索性留在公司處理。
會議上的方案不滿意,蔣泊禹叫停,宣布休息十分鐘。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想透口氣,卻在不遠處看到還亮著的燈。
現在早就過了下班時間。
蔣泊禹稍微走近一看,是溫凝。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同事。
溫凝全神貫注敲擊鍵盤,側臉看上去專注而柔和。
男同事俯身站在她身旁,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
“搞定了。”溫凝舒展了一下肩頸,將筆記本轉向對方,“你看看。”
男同事如釋重負,滿臉感激:
“溫凝,太感謝了!張姐突然請假,要不是你救場,我們組明天肯定要出事!”
溫凝笑笑,“別客氣,張姐平時很照顧我,幫她是應該的。”
男同事看著她,眼神熱切:
“那個……我請你吃晚飯吧?耽誤你那么久怪不好意思的,我知道有家新開的餐廳很不錯。”
溫凝搖頭:“不用了。”
蔣泊禹挑眉,她還算知道分寸。
男同事卻不放棄:“那這樣,等項目獎金下來,我請你吃大餐!”
溫凝點頭:“好吧。我想吃火鍋。”
蔣泊禹眉頭一皺,真是夸不了一句,還有,火鍋算什么大餐?
見溫凝答應,男同事喜出望外:“那不吃飯,讓我送你回家吧?順路。”
同為男人,蔣泊禹幾乎瞬間讀懂那眼神里的意圖。
而溫凝,居然再一次答應,她聲音輕快:“那就麻煩你啦。”
這時候坐地鐵人太多,有車坐自然要舒服點。
兩人有說有笑,沒發現有一股冷風席卷而來
“你們倆。”
低沉的聲音忽然介入,兩人紛紛一驚,齊齊轉頭。
老板居然還沒走。
蔣泊禹步步行近,冰冷迫人的氣場讓男同事瞬間低頭,不敢直視。
溫凝神色自若,朝他柔柔一笑:“蔣先生。”
蔣泊禹目光掃過男同事,最終落在溫凝臉上,“我臨時有個會議,你來幫我做會議記錄。”
聽到不是點自已,男同事松了口氣,同時向溫凝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誰不知道老板是出了名的嚴苛難搞,雖然心疼溫凝,但是他也愛莫能助。
男同事匆匆告辭,偌大的辦公區,頃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溫凝又一次踏入蔣泊禹的辦公室,視頻會議重新接通。
屏幕那頭的高管戰戰兢兢地匯報著修改后的方案。
見老板臉色比之前更冷,他們背脊發涼,聲音都繃緊了。
蔣泊禹不耐煩地聽著,余光總能瞥見側方的溫凝。
她有幾縷碎發從耳畔滑落,又被她輕輕別回。
她的鼻尖小巧挺拔,唇瓣透著自然的嫣紅。
莫名的,蔣泊禹又想起會所那晚。
想到她濕透的襯衫緊貼在身上,鎖骨之下若隱若現的弧度。
喉嚨忽地發干。
蔣泊禹煩躁地將鋼筆擲在桌面上。
“啪”一聲脆響,驚得視頻對面瞬間噤聲。
溫凝也抬眸看來,眼神略帶疑惑,隨即又繼續打字。
會議在蔣泊禹長久的沉默中草草結束。他抬手,示意溫凝遞上會議記錄。
溫凝抱著筆記本靠近,她身上的氣息悄然侵入他的領域。
蔣泊禹不動聲色地掃過屏幕,發現她在幾處關鍵節點上做了特殊標記,恰好都是他剛才最不滿的地方。
蔣泊禹明知故問,“這些標記是什么意思?”
溫凝傾身,指尖輕點屏幕:
“這幾個地方,我覺得不太合理。
“說說你的看法。”
溫凝條理清晰地提出兩條調整思路,確實切中要害。
只是她對天樞的實際資源與蔣泊禹手中的權柄認知不足,提出的方案雖然正確,效率卻不夠高。
蔣泊禹在她的思路上做了強化,不愧是大總裁,蔣泊禹的確厲害。
溫凝心驚的同時,在討論中學到很多以前沒接觸到的東西。
蔣泊禹讓溫凝重新做一份完整方案。
她剛要接過電腦,蔣泊禹卻抬手按下了屏幕。
“我不是壓榨員工的老板,明天再交。”
他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
這是不讓她繼續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