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凝要走,蔣泊禹也隨之起身。
溫凝:“你不要跟著我。”
蔣泊禹聳了聳肩,“這里的出口只有一條。”
溫凝無話可說,只好加快腳步走在前面,蔣泊禹則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后。
就在走廊拐角處,溫凝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溫婳在哭。
“阿聶,我舍不得你……”
那聲音哀婉凄楚,帶著哽咽。
“溫婳,你別這樣。”江聶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透著幾分無措。
溫凝腳步一頓,側身看去。
拐角的另一邊,溫婳正緊緊抱著江聶,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肩頭抖動。
江聶試圖推開她,又怕太用力傷到,“你先放手,溫凝看到會誤會的。”
聽到“溫凝”二字,溫婳眼底閃過狠厲,她主動踮腳攀上他的脖頸:
“阿聶,你喜歡的明明是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直到你離開,我才知道我愛的人是你啊!”
江聶別過臉,聲音微澀:“晚了。”
“不晚!怎么會晚!”溫婳抬起淚眼,梨花帶雨,“你不要我了嗎?”
她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免心軟。
江聶對她雖然已經失望透頂,也沒有男女之情。
但是多年的執念,到底不是一朝能徹底抹去的。
于是他就這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溫凝靜靜看著這一幕,腰間卻忽然一緊,一只手臂從身后環了上來。
她呼吸一滯,回頭便對上蔣泊禹近在咫尺的臉。
他不知何時已經貼在她的身后,氣息溫熱地拂過耳畔。
“放手。”溫凝壓低聲音。
蔣泊禹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目光投向那對相擁的身影,嗓音低沉:
“江聶在抱著別的女人。”
不用他提醒,溫凝自然看得清楚。
她并不在意,她對江聶也沒多少真心。
蔣泊禹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我只會抱著你一個。”
溫凝睫毛一顫,忽然反應過來:“溫婳是你安排的?”
蔣泊禹低笑,牙齒輕咬著溫凝的耳垂:“我不會和其他女人接觸。”
他沒騙人。
只不過,是他讓人向溫婳透露了江聶的真實身份。
溫婳得知后,自已尋來的。
溫凝歪頭,不讓蔣泊禹繼續咬她的耳朵。
就在這時,拐角另一邊又傳來動靜。
溫婳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江聶懷里。
她仰起臉,紅唇主動湊近,眼看就要吻上他。
江聶讓開了,但是溫凝并沒有看到。
因為蔣泊禹已經率先一步扳過她的臉,迫使她轉向自已。
他眸光深暗,嗓音喑啞,“看我,我也能親你。”
說罷,溫熱的唇就覆了上去。
溫凝被他禁錮在墻壁與胸膛之間,掙脫不得,只能任由這個吻逐漸深入。
他的氣息帶著冷冽,吻卻熾熱滾燙,侵占著她的呼吸。
“溫婳!你別鬧了……我先送你回去。”
拐角另一邊又傳來兩人的聲音。
后面說的什么溫凝聽不清,但是腳步聲變大,江聶明顯往這邊過來了!
他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只要再走五米,他就會看見自已的未婚妻,正被他哥哥按在墻上深吻。
溫凝有些緊張,抬手推他。蔣泊禹卻紋絲不動,甚至吻得更兇。
三米、兩米米……
腳步聲近在咫尺。
溫凝用力捶打他胸口,蔣泊禹終于退開一些。
但是兩人的距離還是很近,他戲謔地看著她,仿佛在問。
快被看到了,該怎么辦?
一米,零點五米!
江聶的身影已經轉過拐角!
這要是看到該怎么解釋!?
是互相質問各自身邊的異性,影響婚禮,讓溫婳得逞?
電光石火間,溫凝主動抬手。
她勾住蔣泊禹的脖子,將他往自已身上扯,借他的肩背遮住自已。
蔣泊禹順勢傾身,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徹底困在懷里。
“這次是你主動的。”
江聶轉過來的瞬間,蔣泊禹吻了下去,并且吻得愈發兇狠深入。
江聶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
他懷中抱著“腳傷”的溫婳,匆匆經過。
余光一瞥,便看到墻角有一對男女正吻得難分難解。
看男人的背影,那西裝……
是泊禹哥?
他他他,他在親嘴!?
江聶腳步停下來,心頭閃過錯愕。
但懷中溫婳輕哼一聲,他立刻收回目光。
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要是被溫凝撞見自已抱著溫婳,更解釋不清。
他加快腳步離開,想把懷里的燙手山芋盡快送走。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蔣泊禹才緩緩松開溫凝的唇。
溫凝終于得以喘息,用力推開他,剛才差一點就被看到了。
她皺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蔣泊禹聲音低啞。
溫凝用手指抹去唇上的濕潤,抬眼看他。
“蔣泊禹,你的游戲我不奉陪。如果想玩請找別人。我馬上就要和江聶結婚了,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
蔣泊禹低頭逼近,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第一,我沒有玩你。第二,是你先主動靠近我的。”
“我靠近你那次,只是為了和江聶解除婚約。”
“那現在呢?”蔣泊禹眸色銳利,“為什么不解除?”
溫凝面不改色:“因為我現在喜歡他。”
“我不信。”
“江聶相信就夠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卻再次被他拽回。
溫凝索性靠在墻上,抬眼直視他:“還有什么要說的?”
蔣泊禹抬手撐在她身側,“溫凝,不準嫁給江聶。”
他說的十分認真,
溫凝輕輕笑了。
那笑意漾在眼底,瀲滟生光,卻帶著疏離的諷刺。
“我沒理由聽你的。”
她推開他的手,率先走回包廂。
蔣泊禹隨后跟上,面色已經恢復一貫的冷淡。
溫凝坐下后便不再看他,低頭玩著手機。
過了好一會兒,江聶才匆匆推門進來。
“久等了!”他額角帶著細汗,神色有些不自然。
蔣泊禹抬眼:“去哪兒了?這么久。”
江聶心虛地瞥了溫凝一眼:“遇到個老朋友,處理點事……沒什么。”
頓了頓,他又看向蔣泊禹的西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促狹笑道:
“對了泊禹哥,你剛才是不是在外面跟人親嘴啊?”
溫凝指尖一緊,攥住了裙擺。
蔣泊禹卻神色自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里沒別人,我能跟誰親?”
溫凝倏地抬眼看他,卻見他神情坦然,仿佛剛才那句曖昧雙關只是隨口一說。
江聶沒聽出深意,撓頭笑道:
“也是,你這么多年沒找女朋友,媽都快懷疑你性取向了。
怎么可能欲求不滿到在公共場合抓著人親嘴……”
他頓了頓,又小聲嘀咕,“不過剛才那背影還真像你……”
蔣泊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是嗎。”
“啊,可能是我看錯了。”江聶哈哈一笑,帶過了話題。
飯局結束,江聶牽起溫凝的手,眼睛亮亮地問:
“凝凝,去我那兒看電影吧?”
想到哥哥還在,他又客氣一問,“泊禹哥要一起嗎?”
他篤定泊禹哥不會答應。
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從不浪費時間在無關的事上。
誰知蔣泊禹淡淡應道:“好。”
江聶表情一僵,看著自家哥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默默心塞。
于是,他不情不愿帶著大電燈泡和溫凝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