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媳婦。”男人撫摸著女人的發絲,似乎想將凌亂的發絲捋順。
江素棠的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聲音輕柔而濕潤:“睡不著,腿疼。”
男人的手向下,去捏女人的小腿:“媳婦,這疼?”
“嗯……”江素棠臉紅羞澀:“可能是剛才掰著了。”
男人翻了個身:“媳婦,我給你揉揉。”
“顧銘鋒,咱們剛才不應該……我現在腿這么疼,怕明天好不了,掃了娃的興。”江素棠低垂著眼眸,說出自已的心事。
男人揉著她的小腿,力度不小:“媳婦,你這是肌肉繃得太緊了,血液不通,我幫你放松放松。”
男人這一下子,江素棠差點流出眼淚:“疼……”
“不疼不管用,媳婦,你忍著點。你看咱們當兵的,訓練累了之后都是這么按,管用。”
江素棠伸手去抓男人的胳膊:“我剛才覺得小腿疼,現在連大腿都疼了。”
“我再幫你按按大腿,媳婦,過來一點。”
“顧銘鋒,我怕耽誤明天走路。”
“怕啥的,大不了我抱你走。”
江素棠低垂著眼眸,問出心中很久以來的困惑:“你不會累嗎,為什么你好像永遠不會累……”
男人的大手覆蓋住她的膝蓋:“累啊,媳婦,是個人都會累,累的時候我就想一想你,也就不覺得累了。”
“尤其是睡完你之后,渾身都有勁。”
江素棠只覺得自已渾身發燙:“又說這些了……”
男人的手漸漸向上,環住她的腰:“媳婦,實話還不讓說了?”
第二天早上,江素棠覺得自已的腿好了不少,微微酸脹還能忍,估計走走路就好了。此時顧銘鋒已經做好早飯,熱乎乎的粥,還有炒雞蛋,涼拌土豆絲。
見到江素棠,男人放下手里的活,趕緊去扶她:“媳婦,你怎么出來了,昨天夜里不是說好了,我抱你么?”
“我的腿都好了,不用你抱我啊。”江素棠活動一下腳腕,又抿了一下嘴唇,埋怨道:“本來就沒什么事,都怨你,非得把我腿……”
三個娃正在往這邊看,滿臉好奇,江素棠眼神瞥向別處,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媳婦,來,吃飯。”男人拉著女人的手,把她拉到飯桌前,又擺好椅子,讓她坐。
“媳婦,你看粥熱不熱,熱的話我給你吹吹。”
麥穗用勺子攪動著粥,輕哼一聲,心想爸爸真是太虛偽了,剛才還跟他們三個說,要是粥太熱了,就用勺子攪和攪和。到了媽媽這里,就是給吹吹了。
顧銘鋒的耳朵靈,目光深邃地看向麥穗:“臭小子,你有意見?”
小男娃嚇了一跳,難道爸爸知道他在想什么?
顧銘鋒伸手摸摸麥穗的腦袋:“我是你爹,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下幾個驢糞蛋,有什么能瞞得了你爹的。”
江素棠清清嗓子:“別說了,吃飯呢。”
花朵低著頭偷笑,笑得小身子一直抖。
花蕊使勁地往花朵身邊湊:“姐姐,你笑什么?”
“沒事兒……”花朵拿起勺子,往自已嘴里送粥,想把笑容壓下去,噗嗤一聲,這一口粥都噴了出去。
“咳咳咳……”花朵不停地拍著自已胸脯,給自已順氣,這回可真笑不出來了。
這次輪到顧銘鋒笑話花朵:“哎呦,閨女。”
江素棠默默地喝著粥,哪怕粥里沒放糖,也覺得心里無比的甜。
顧銘鋒公私分明,警衛員要跟著,他沒讓。工作上他是司令,生活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爸爸。好不容易才去一次動物園,有外人跟著,實在太破壞氣氛。
而且,他也想實實在在地感受一番,外面究竟是什么樣子,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那么混亂?
“爸爸,今天你不穿軍裝嗎?”麥穗問。
“嗯,今天不穿,穿軍裝太顯眼了。”顧銘鋒說。
“爸爸,”花朵抬頭看顧銘鋒:“你不穿軍裝也顯眼,你長得顯眼,媽媽長得也顯眼。”
顧銘鋒似笑非笑:“你這是夸你爹還是損你爹呢?”
“我夸媽媽呢!”花朵露出燦爛笑容:“媽媽有眼光選了你,所以我哥哥妹妹全都長得好看,還聰明!”
小姑娘的心中充滿自豪,她的記憶是從三歲開始的,三歲之前的記憶全都消失了。
江素棠看著花朵,滿眼都是溫柔,之前那些痛苦的經歷,麥穗和花朵兄妹倆全都忘記了,忘記了好……
那些傷痕就留給她自已吧。
“媳婦,”顧銘鋒摟住她的腰,似乎要阻止她的回憶:“你看看我,你這輩子只有我這一個男人。”
江素棠抬眸,“嗯。”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直到被麥穗打斷。
“爸爸媽媽,咱們得帶點大鼻涕紙,花蕊總淌大鼻涕!”
花蕊皺了皺鼻子,又張大嘴巴:“嗷嗚,不許說!”
“麥穗,不許這么說妹妹!”江素棠批評一句,現在花蕊四歲了,已經有美丑觀念了,她把花蕊抱在懷里:“咱們穿厚一點,就不淌鼻涕了。”
花蕊用小手揉了揉鼻子:“媽媽,寶寶現在就有大鼻涕!”
江素棠拿出手絹:“擤一擤鼻涕,寶寶,使點勁,擤干凈。”
盡管再三拒絕,警衛員還是開車把他們送到了離動物園不遠的地方。
“顧司令,你們一家進去玩,下午五點的時候我來接你們,我要是來得晚了,你們就在動物園門口等我。”
顧銘鋒點頭:“你路上注意安全。”
盡管天氣還有些冷,來動物園玩的人也不少,好多人手里都捧著個大袋子,袋子里裝的是黃色豎長條的東西,咬起來嘎嘣脆,還掉渣渣呢。
“爸爸,這是什么?”花蕊問顧銘鋒。
“爆……米花吧?”顧銘鋒也不確定,他們在海島生活了太久,外面的東西很多都不知道。
花蕊跳了一下:“寶寶也想要!”
顧銘鋒環顧四周,心想這么多人都拿著,肯定是附近有賣的。
“在那邊!”麥穗指著離動物園不遠的攤位。
顧銘鋒牽著江素棠的手:“媳婦,咱們過去看看。”
花蕊不用一直抱著了,他只想一直牽著媳婦。
攤子前,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扯著破鑼嗓子一直喊:“康樂果,賣康樂果,兩塊錢一袋,能自已吃,能喂猴子的康樂果!”
江素棠無比驚訝:“狗……狗娃,你媽媽呢?”